和怨毒的灰黑色雾气。
【万兽坑!是埋骨地!】猫灵的意念带着滔天的寒意,【喵了个挫骨扬灰的!这破锣以前是镇在这儿的!锁着当年死在这里、被活取骨血皮毛的百兽怨魂!现在锣破了缝,里面的东西…要压不住了!
蓝梦心头发紧,契约印记的灼痛和洞口渗出的死寂怨气让她呼吸不畅。她想起画面中断裂的牢笼和满地兽骨。
“必须堵上那锣缝!或者…重新封住这洞口!”蓝梦在意识里嘶吼。
【堵?拿什么堵?本喵的星尘又不是水泥!】猫灵没好气地回应,【封?那破闸门都烂成渣了!除非…能找到当年镇这坑的‘主锣’,或者…把里面闹腾最凶的几个‘刺头’怨魂给超度了!】它碧绿的猫瞳死死盯着洞口缝隙里翻滚的灰黑雾气。
超度百兽怨魂?比让猫灵给狗当坐骑还难!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小心翼翼、踩着泥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蓝梦和猫灵(魂)瞬间隐入旁边一丛茂密、散发着恶臭的野葵花阴影里。
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雨衣、佝偻着背的身影,打着一盏光线昏黄、随时会熄灭的防风煤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铁闸门前。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眼袋浮肿下垂、浑浊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执念的老脸。是看门的老孙头!蓝梦认得他,动物园没倒闭前他就在这儿喂老虎,据说对动物“好”得过分。
老孙头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后,才哆哆嗦嗦地从雨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他枯瘦颤抖的手一层层揭开油布——露出来的,赫然是半面边缘崩裂、布满铜绿和暗红污垢的黄铜小锣!正是蓝梦家博古架上那虎头铃铛的放大版!或者说,那虎头铃铛是这面主锣的微缩仿品!
“宝贝…我的宝贝…”老孙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手中残破的铜锣,手指神经质地抚摸着锣面上模糊的兽头刻痕,嘴里发出梦呓般的低语,“别急…都别急…快了…等老孙头再凑够三副‘虎骨膏’的钱…就能把你们都…都‘请’出来…咱们…咱们重开张!让你们…风风光光…”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将那半面残锣,极其小心地、对着铁闸门缝隙里渗出的灰黑雾气,轻轻敲击了一下。
“当…”
声音沉闷嘶哑,远不如猫灵弹那虎头铃铛的动静大。但就在锣声响起的瞬间,门缝里翻滚的灰黑雾气猛地一滞!里面传来的百兽哀鸣也瞬间低伏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
【他在用残锣安抚怨气!也在…喂养它们!】猫灵惊恐的意念如同冰锥,【喵了个饮鸩止渴的!这老疯子!他想重新聚拢这些怨魂!用它们当噱头搞什么阴间动物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老孙头似乎对效果很满意,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将残锣重新包好,贴身藏好,又对着铁闸门缝隙念念有词了几句,才提着那盏昏黄的煤油灯,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雨幕深处。
机会!锣在他身上!
蓝梦和猫灵(魂)对视一眼(意念交流),瞬间达成共识——夺锣!
一人一猫(魂)如同两道幽魂,悄无声息地尾随上去。老孙头住在动物园废弃管理处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红砖小楼里。一楼堆满了各种废弃的笼具、饲料袋和散发着恶臭的杂物。他径直上了二楼。
蓝梦和猫灵(魂)从破窗潜入二楼走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汗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动物腺体提取物的怪味。
走廊尽头,一扇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和浓烈的怪味从里面透出来。老孙头压抑着兴奋的嘟囔声:
“…快了…东北虎…华南虎…孟加拉虎…就差…就差那副最纯的雪虎骨了…老刘头那个老抠门…明天…明天再去找他磨磨…”
蓝梦屏住呼吸,凑近门缝。
房间里景象令人作呕。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干的动物爪子、牙齿、皮毛碎片,甚至还有几个泡在浑浊福尔马林液里的动物眼球标本!靠墙一张破木桌上,散乱地放着沾满污垢的解剖工具、几个贴着“虎骨膏”、“熊胆粉”标签的肮脏玻璃罐,还有…那面用油布半包着的残破镇魂铜锣!
老孙头背对着门,正对着桌上一个脏兮兮的相框喃喃自语。相框里,是年轻时的他,穿着崭新的饲养员制服,笑容灿烂地搂着一头威风凛凛的成年东北虎!那老虎眼神温顺,甚至带着点依赖。
“老伙计…再等等…”老孙头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相框玻璃,声音带着哭腔和狂热,“等我把‘孩子们’都接回来…咱们…咱们还像以前一样…我喂你最好的肉…你…你给我挣最多的钱…风风光光…”
就在这时!
“嗖!”
一道快如闪电的半透明影子从门缝射入!
是猫灵!
它目标明确!直扑桌上那半面包着油布的残锣!
【哼!破锣!归本喵了!】猫灵的意念带着志在必得!
“吱嘎——!”
老孙头脚下腐朽的地板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一个趔趄,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手肘正好撞在桌沿!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