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蜷缩在墙角。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右手以一种极其僵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姿势,死死攥着一把老旧的、枪管闪烁着暗沉油光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不容置疑地抵在她自己的太阳穴上!她的食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一点点地扣向那致命的扳机!
那画面带来的冰冷怨毒和极致思念扭曲成的疯狂,如同一双无形鬼手扼住了蓝梦的喉咙,让她头皮炸裂,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比骨灰盒残留的“腌渍感”恐怖百倍!
“喵?!” 猫灵的倒数秒杀再次胎死腹中,浑身的毛(虽然是灵体状态)瞬间炸开,体积膨胀了一倍不止,活脱脱一个炸毛的白色刺猬球!它那双碧绿的猫瞳缩成了极致危险的针尖大小,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光芒,死死盯向门外某个方向,【好重的怨念!简直像掉进了千年怨气池!还有…狗魂的咆哮?在…在叫主人回来?】它小巧的鼻子急促地抽动了几下,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檀木腐朽、泥土腥气和血腥甜腻的诡异味道让它猫脸皱成一团,露出了极其罕见的凝重,甚至…一丝极其不妙的不祥预感?【方向…城南…新开发的‘温馨家园’小区?!靠!那地方不是号称阳光明媚,邻里和谐吗?喵了个风水欺诈的!
时间仿佛被这扑面而来的恐怖景象冻结了几秒。蓝梦大口喘着粗气,桃木手电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她手心发疼,手电光柱兀自顽强地刺穿着前方浓稠的黑暗。
地上那些巨大、粘稠的暗红色爪印,如同刚出炉的、尚未凝固的血色沥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门缝下,那抹暗红色的诡异光芒如同垂死生物的眼睛,微弱地、不祥地跳动着。
客厅中央,那个描着褪色金边、布满蛛网裂纹的劣质骨灰盒,像个得了癫狂症的活物,在崭新的米白色瓷砖上疯狂地震动、跳跃!每一次沉重的“咚”声落下,都伴随着一股粘稠的暗红液体从盒盖缝隙里飙射出来,淅淅沥沥地滴落在下方一个崭新的、印着可爱小狗爪印图案的宠物软垫上。那软垫早已被浸透、染污,变成一团肮脏不堪的抹布。
“汪呜——!!!”
一声更加清晰、饱含着无尽痛苦思念和滔天怨毒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那个疯狂震动的骨灰盒内部炸开!震得蓝梦耳膜嗡嗡作响!同一瞬间,一只由暗红血丝和浑浊怨气勉强凝聚成的、巨大而扭曲的金毛犬爪子虚影,猛地撕裂了盒盖的缝隙,带着撕裂空气的阴冷腥风,狠狠地、徒劳地抓挠着上方的虚空!那爪子大得离谱,几乎能覆盖整个骨灰盒,爪尖闪烁着不祥的暗红光芒!
【骨灰盒精!绝对是!那老狗魂的骨灰成精了!】猫灵惊恐的意念如同被踩了尾巴,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绝望,【喵了个阴宅风水的!这蠢女人!她把老狗的骨灰当安眠药放自己枕边?!日夜用生人的眼泪和思念当肥料浇灌?!这怨念和执念混合着骨灰本身的阴煞之气…不特么成精才见了鬼!】它看着那只疯狂抓挠的巨大怨气狗爪,声音都尖利了,【它现在想干什么?!把它的铲屎官也拉进盒子里给它陪葬?!搞个骨灰盒双人豪华套餐?!
仿佛是为了给猫灵这惊悚的猜测敲下确认的印章,卧室里猛地传来那个女人惊恐到极致、几乎撕裂声带的尖叫:“旺财!不要!别过来!我是妈妈啊!妈妈错了!妈妈不该…不该…” 声音戛然而止,被一声沉重无比的“砰!”所取代!那声音沉闷、结实,分明是人体狠狠撞在门板上的动静!
【不好!那蠢女人要凉!】猫灵也顾不上嫌弃那浓重的狗味怨念和自身灵体的虚弱了,碧绿的猫瞳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焦急,【蓝梦!别杵着当人形路标了!冲进去!打断那破盒子的邪门施法!本喵给你火力掩护!豁出去了!
“拼了!”蓝梦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牙关紧咬,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暂时压下了恐惧。她猛地一跺脚,踩过地上那粘腻冰冷的暗红爪印,如同离弦之箭,举着桃木手电就朝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冲去!桃木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晃动。
猫灵紧随其后,小小的半透明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微弱却异常坚定的星尘光芒!那光芒如同一个薄薄的、半透明的金色气泡,瞬间笼罩在蓝梦身前,勉强形成一层摇摇欲坠的防护罩。猫灵的小脸都憋得有点变形了(灵体意义上的),【冲啊!为了本喵的三文鱼慕斯!
“砰!!!”
蓝梦根本顾不上什么优雅姿势,直接一个蛮牛冲撞,用尽全身力气,肩膀狠狠怼在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门,出乎意料地,没锁。
“嘎吱——哐当!”门板应声向内猛地弹开!
卧室内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画卷,瞬间撞入蓝梦和猫灵的眼帘,让一人一猫(魂)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门口!
窗帘紧闭,隔绝了窗外最后一丝微光。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是床头柜上一盏造型极其诡异的小夜灯——灯罩似乎是某种小动物的骨头磨制而成,散发着摇曳不定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暗红色光芒,将整个房间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