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拆家王爆的料……太具体了!衣柜!带锁抽屉!烟头烫伤!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如果拆家王说的是真的,那只叫“雪球”的小白猫,此刻正被关在王铁锤家,忍受着伤痛和恐惧!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机和车钥匙(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小电驴钥匙),就要往外冲!必须报警!必须去救那只猫!
“喵!(等等!蠢女人!)”水晶里猫灵虚弱却急促的意念传来,“喵呜!(那傻狗的话不能全信!它脑子里的画面……有点怪!)”
蓝梦脚步一顿:“怪?什么意思?”
“喵……(很模糊……很混乱……它确实看到王铁锤打猫了……也看到猫被关在抽屉里……但是……”猫灵的意念带着困惑,“喵嗷……(但是那个抽屉……给我的感觉……不像木头……更像……纸?而且……它脑子里关于‘雪球’的样子……一会儿是白猫……一会儿又好像……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一股……纸灰和香烛的怪味!)”
纸?纸灰?香烛?
蓝梦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拆家王是条二哈,脑子是不太灵光,但动物的直觉往往最直接。猫灵对能量的感知更是敏锐……这中间,绝对有问题!
她立刻点开手机,搜索王铁锤的住址信息(网红的信息多少会泄露)。很快,一个位于城西高档公寓的小区名跳了出来。她记下地址,眼神变得锐利。
救猫要救,但这潭水,恐怕比她想的要深,要浑!
城西,“铂金公馆”地下车库。
蓝梦的小电驴悄无声息地滑进一个监控死角的阴影里。她摘下头盔,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灯火通明,停满了各式豪车,空气里弥漫着新车皮革和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湿混合的味道。
按照网上扒来的信息,王铁锤住b栋18楼。蓝梦没打算硬闯,目标太大。她的目光落在车库角落里,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稀疏、正对着辆保时捷911愁眉苦脸打电话的中年男人身上。
“……张总,您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保证!那‘小祖宗’的情绪马上就安抚好了!对对对!绝对符合要求!特别通人性!特别能理解主人……啊?您已经找‘通灵阁’的周大师了?别啊张总!周大师收费太黑了!我这边的‘心灵抚慰师’是正规机构,有证的!价格绝对公道!喂?喂?张总?!”
男人沮丧地挂了电话,狠狠抓了把所剩无几的头发,唉声叹气。
蓝梦心中一动。通灵阁?周大师?心灵抚慰师?听起来像是……宠物沟通或者宠物心理疏导?结合王铁锤事件里那个诡异的“纸抽屉”和“纸灰味”……她不动声色地靠近。
“先生,打扰一下。”蓝梦露出一个礼貌又带着点焦急的笑容,“请问您知道这附近哪里能做专业的宠物沟通吗?我家猫最近行为特别怪,我怀疑它是不是……中邪了?”
那中年男人正烦着,闻言没好气地抬头,看到是个年轻姑娘,脸色稍微缓和,但语气依旧不耐烦:“宠物沟通?现在搞这行的骗子多了去了!喏,就刚才电话里那‘通灵阁’的周大师,一小时敢要八千八!抢钱啊!”
蓝梦适时地露出震惊和肉痛的表情:“八千八?!这也太贵了!有没有……稍微靠谱点,价格也实惠些的?”
中年男人撇撇嘴,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同行相轻的鄙夷:“实惠?那你得去老城区那边碰碰运气。‘纸人巷’知道不?巷子尾巴倒数第二家,挂个破木牌子,写着‘知心宠物沟通’的,有个姓孙的老头。收费便宜,效果嘛……听说还行,就是他那地方……啧,阴森森的,一股子纸灰味,做完沟通出来身上都沾味儿,晦气!”
纸人巷!知心宠物沟通!纸灰味!
蓝梦心中警铃大作!信息对上了!
她连忙道谢,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疑惑的嘀咕:“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打听宠物沟通……”
蓝梦脚步更快。她没去b栋18楼,而是直接骑上小电驴,冲出了铂金公馆,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直觉告诉她,王铁锤事件的关键,不在那个网红家里,而在那条充满纸灰味的“纸人巷”!
夜色,像打翻了的浓稠墨汁,彻底浸透了老城区。与城西高档小区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这里的街道狭窄、曲折,两侧是低矮破败的老屋,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红砖。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陈年的油烟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燃烧纸张特有的焦糊气息。
纸人巷,名副其实。
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并肩。两侧的店铺大多紧闭,黑洞洞的,只有零星几家卖香烛纸钱的铺子还亮着惨白或昏黄的光。那些铺子的橱窗里,密密麻麻堆叠着惨白的纸人、纸马、纸房子、纸元宝……在摇曳的灯光下,那些纸扎的童男童女,脸上涂着两团夸张的腮红,嘴角咧着僵硬诡异的笑容,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巷子里每一个路过的人。
蓝梦推着她那辆小电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的石板路上。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轻响在回荡。胸前的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