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山人自有妙计!”猫灵的意念带着一丝狡黠,“蠢女人,想不想体验一把……广场舞c位的风采?”
蓝梦:“???”
入夜。养老院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走廊尽头值班室还亮着昏黄的灯,隐约传来电视肥皂剧的对白和李姐磕瓜子的声音。
309病房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条缝。
一道半透明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正是猫灵。它回头,幽绿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内。
蓝梦站在窗边,脸色发白,眼神带着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拉开病房门,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公共活动区走去!
活动区空无一人,只有几排塑料椅和角落里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收录机。墙壁上还贴着褪色的“老有所乐”标语。
蓝梦走到收录机前,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后,震耳欲聋、节奏感极强的《最炫民族风》猛地炸响!巨大的音量瞬间撕裂了养老院夜的宁静!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蓝梦:“……” 她闭上眼,认命般地一咬牙。
然后,在空无一人的活动区中央,在《最炫民族风》那魔性洗脑的旋律中,她,开始动了!
动作……极其诡异!
那不是广场舞!那是一种被强行操控下、肢体极度不协调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抽搐和摆动!手臂如同触电般胡乱挥舞,双腿像刚安上的假肢,走位飘忽不定,时而原地转圈,时而猛地向前冲几步,时而“金鸡独立”摇摇欲坠!表情更是管理彻底失控,眼神空洞,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活像被什么邪祟上了身!
这惊悚又诡异的“舞姿”,配合着震天响的音乐,效果堪比在寂静太平间里开摇滚演唱会!
值班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李姐和王护工像两颗被点着的炮仗,满脸惊怒地冲了出来!
“谁?!谁在放音乐!!”李姐的咆哮声被音乐声淹没。
“305的老刘头?不对!他在打呼噜!”王护工三角眼一扫,瞬间锁定了活动区中央那个如同丧尸出笼般狂舞的身影!
“是那个傻子志愿者!!”李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蓝梦那完全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舞姿,声音都变了调,“她疯了?!快!快关掉音乐!把她按住!别让她撞到东西!”
两人也顾不上别的了,手忙脚乱地冲向收录机,想关掉那要命的噪音,又怕那个“发疯”的志愿者撞墙自残,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李姐和王护工被蓝梦这惊世骇俗的“广场舞”注意力的混乱瞬间——
309病房的窗口。
那道枯瘦的身影,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气,极其艰难地、手脚并用地从窗户爬了出来!正是张老头!他怀里,似乎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用旧布裹着的包袱。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顾不上疼痛,佝偻着背,像一道融入夜色的灰影,朝着养老院后墙的方向,跌跌撞撞、却又无比坚定地跑去!
目标——废弃锅炉房!他牵挂的猫孩子们!
“抓住她胳膊!”
“按头!按头!别让她咬人!”
“电源线呢?!快拔了!”
活动区,李姐和王护工终于合力将“发疯”的蓝梦死死按在了一张塑料椅子上。王护工手忙脚乱地拔掉了收录机的电源线。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世界瞬间清净了。
蓝梦停止了抽搐,眼神恢复了清明(或者说装出来的茫然),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刚才那番“舞姿”,完全是猫灵远程操控她的身体完成的!那种身体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失控感,让她心有余悸。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李姐惊魂未定,指着蓝梦的鼻子,手指都在抖,“大半夜发什么疯?!想吓死谁啊?!”
“我……我也不知道……”蓝梦眼神躲闪,努力扮演一个受惊过度的“弱智”志愿者,“就……就感觉……有东西……推我……让我跳……” 她故意说得语无伦次,带着哭腔。
“中邪了?”王护工狐疑地打量着蓝梦,又看看周围,“这地方……是有点邪门……”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痛苦到极致的惨叫,猛地从养老院后墙的方向撕裂夜空,穿透死寂,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是张老头的声音!
李姐和王护工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老张头!”李姐尖叫一声,也顾不上蓝梦了,和王护工一起,跌跌撞撞地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蓝梦的心脏也猛地一沉!她挣脱开按着她的力道(其实已经松了),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养老院后墙根下。
惨白的手电光柱晃动着,照亮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