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裙摆上轻轻划过——那是猫灵思考时习惯性用爪子磨蹭东西的下意识动作。
蓝梦的意识被挤到了大脑后台一个狭小的“观察窗”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存在彻底接管。这种感觉诡异到了极点,就像灵魂出窍,看着自己的躯壳在别人的操纵下活动。
对面的陈默似乎并未察觉这电光火石间的惊天巨变。他依旧保持着那副精英派头,用银叉优雅地叉起一片薄如蝉翼、粉嫩诱人的生鱼片,沾了点翠绿的芥末酱,正准备送入口中,继续他关于“硬核能力改变命运”的布道。
就在那生鱼片即将抵达唇边的瞬间——
被猫灵附身的“蓝梦”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完全不符合人体工程学!只见“她”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探,脖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伸长(蓝梦在后台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的颈椎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脑袋“嗖”地凑到了陈默拿着叉子的手边!
然后,在陈默惊愕到凝固的目光注视下,“蓝梦”张开了嘴——不是樱桃小口,而是以一种近乎要撕裂嘴角的、极其夸张的幅度张开!
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脑袋猛地往前一啄!
“嗷呜!”
一声清晰响亮的、带着满足感的、纯正的猫科动物进食音效,在原本只有优雅钢琴声和低语的餐厅里,石破天惊般地炸响!
陈默叉子上那片价值不菲、沾着顶级鱼子酱和山葵的生鱼片,消失了。被“蓝梦”精准地叼进了嘴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餐厅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侍者端着托盘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邻桌那位正含情脉脉喂女友吃鹅肝的男士,叉子上的鹅肝“啪嗒”掉在了洁白的桌布上。
陈默脸上的表情,堪称人类面部肌肉失控的经典案例。那副掌控全局的精英面具瞬间碎裂,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我是不是在做噩梦”的荒谬感,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他脸上疯狂交织变幻。他举着空叉子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蓝梦”(或者说猫灵)却浑然不觉自己制造了怎样的核爆级社死现场。“她”腮帮子快速咀嚼着,幽绿的光芒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幸好灯光昏暗,旁人难以察觉),脸上甚至露出一种极其享受的、近乎陶醉的表情,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沾上的那点翠绿芥末酱。
“嗯……三文鱼腩,挪威深海货,油脂丰润,入口即化,马马虎虎七分吧。芥末是山葵现磨的,够劲儿!可惜鱼子酱咸了点,拉低整体评分……”猫灵的意念点评如同美食家,在蓝梦的后台意识里清晰响起。
蓝梦的后台意识已经彻底宕机,只剩下巨大的、刷屏的“啊啊啊啊啊啊——”和“让我死了吧”的弹幕。
陈默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了一丝神智。他猛地放下叉子,银器撞击骨瓷盘,发出刺耳的脆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精英气场,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穿透眼前这个举止诡异女人的表象:“蓝小姐?你……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强压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被猫灵操控的“蓝梦”慢条斯理地咽下生鱼片,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陈默。那眼神不再是蓝梦的清澈或尴尬,而是一种……带着点慵懒、审视,又有点猫科动物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好奇。
“她”没有回答陈默的问题,反而将目光慢悠悠地移到了陈默放在桌面上、那只折射着低调奢华光芒的腕表上。
“咦?” “蓝梦”歪了歪头,动作带着猫特有的萌态,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刮下那表盘上的镀层,“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啊?”
话音未落,在陈默惊怒交加的目光下,“蓝梦”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目标却不是表,而是陈默放在手表旁边、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
“你干什么!”陈默低吼,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但猫灵操控下的速度岂是常人能及?“蓝梦”的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一绕,指尖精准地避开了陈默格挡的手,如同最灵巧的猫爪拨弄毛线球,“啪”地一声轻响,极其轻佻地……用指甲盖弹了一下那块名贵腕表的表壳边缘!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蓝梦”收回手,指尖在鼻尖前煞有介事地搓了搓,仿佛在感受残留的金属气息。然后,“她”皱起了精致的鼻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嫌弃、了然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竖着耳朵的客人听清的音量,清晰地说道:
“啧,声音发闷,手感飘轻……我说陈先生,” “她”抬起那双此刻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脸色铁青的陈默,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却如同淬了毒的冰针——
“您这块‘百达翡丽’……是义乌国际商贸城几楼批发的?不上,顶多算个c+吧?戴着不嫌硌手吗?”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在陈默精心构建的精英人设上引爆了一颗云爆弹!
陈默的脸,瞬间由铁青转为猪肝般的酱紫色,额头青筋根根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