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草莓大福与偷心贼(5 / 7)

边,猫灵蜷缩在地,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着,仿佛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它喉咙里压抑的呜咽,此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如同从地狱缝隙里挤出来的意念碎片:

“小……雅……妹妹……大福……约定……血……好痛……好黑……”

每一次意念的碎片,都伴随着它半透明身体的剧烈闪烁,仿佛灵魂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反复撕扯。

就在这时,病房外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气急败坏的苍老声音:

“……就在这层!我亲眼看见她跑上来的!偷了我的‘樱之忆’!那是给老主顾预留的!这个小偷!抓住她!”

是樱月堂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店主!他不知怎么竟一路追到了医院!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和几个被惊动、探头探脑的病人家属。

老店主一眼就看到了半掩房门里、跪在病床边举着大福的小葵,顿时怒火中烧,指着她大声道:“就是她!就是这个小姑娘!偷了我的大福!抓住她!”

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走廊灯光涌入昏暗的病房。

小葵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无措。她像只被围捕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躲,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徒劳地将那颗惹祸的大福更紧地护在胸前,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保安上前一步,脸色严肃:“小姑娘,把东西交出来,跟我们去保安室说清楚!”

“不……不是的……我……”小葵语无伦次,眼泪汹涌而出,恐惧地看向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姐姐。

“小小年纪不学好!”一个围观的中年妇女皱着眉头,声音尖锐,“偷东西偷到医院来了?你家里人怎么教的?”

“就是!看这病房,医药费都交不起了吧?没钱治病就偷东西?”另一个男人附和着,语气带着鄙夷。

指责声如同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孤立无援的小葵。她紧紧咬着下唇,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却倔强地不肯放下那颗大福,小小的身体在众人不善的目光中摇摇欲坠。

“我没有……我不是……”她破碎地辩解着,声音淹没在嘈杂的指责中。

没有人注意到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戴着呼吸面罩的女孩。没有人闻到空气中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绝望的气息。他们的目光只聚焦在那个“小偷”和她手里“赃物”上。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小葵瘦弱的肩膀时——

“喵——呜——!”

一声并非凄厉、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般悲伤与威严的猫叫,骤然在病房门口炸响!

是猫灵!

它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不再蜷缩,不再颤抖。它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尾巴高高竖起,如同战旗。那双幽绿的猫眼,此刻不再有狂怒,不再有极致的悲伤,只剩下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看透生死悲欢的平静,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

它挡在了小葵身前,小小的身躯隔开了保安伸来的手和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幽绿的目光缓缓扫过门口惊疑不定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白发老店主脸上。

“她不是小偷。”一个清晰、稳定、带着奇异共振的声音,直接在蓝梦,以及门口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是猫灵!它动用了某种耗费巨大精神的力量,强行将意念传递给了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气势汹汹的老店主和保安。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只突然出现、姿态奇异、还会“说话”的黑猫。

“这颗大福,”猫灵的意念指向小葵怀中那颗被捂得温热的点心,声音里蕴含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沉重,“不是用来满足口腹之欲的赃物。它是药。”

“药?”老店主下意识地重复,满脸的不信。

猫灵的目光转向病床上那个戴着草莓发卡的苍白女孩,幽绿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深切的、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悲悯。

“是她姐姐的药。”猫灵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溪流,淌过每个人的心,“她姐姐小雅,得了很重很重的病。医生们的药,杀死了让她痛苦的坏东西,也带走了她的力气、她的头发、她看樱花的眼睛……和活下去的念想。”

意念传递的画面碎片在众人脑海中闪过:病床上女孩枯槁的面容,绝望的眼神,被病痛折磨得失去光彩的瞳孔……

“小葵偷这颗大福,”猫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因为她姐姐在还能说话的时候,告诉她:‘樱花祭典的草莓大福,有魔法。吃了它,就能打败病魔。’那是她们之间……最后的约定,最后的希望。”意念中浮现出小葵举着大福,对着昏迷姐姐哭泣哀求的画面,那份卑微而绝望的希冀,狠狠击中了门口几个原本义愤填膺的家属。

老店主脸上的愤怒僵住了,他顺着猫灵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病床上那个戴着呼吸面罩、形销骨立、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女孩。那枚褪色的草莓发卡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两个保安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人群中,那个刚才指责得最尖锐的中年妇女,眼圈瞬间红了,她捂住了嘴,别开了脸。

猫灵不再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