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有无形的狗在行走,一路从门外延伸进来,目标明确地——停在了王大海脚边那个装着废品的破麻袋旁!
爪印在麻袋旁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嗅闻。然后,更加清晰地、绕着麻袋转了一圈,最后,其中一个爪印,极其人性化地、轻轻地在麻袋上按了按,留下一个清晰的湿泥印记!
“鬼……鬼啊!”一个保安吓得失声尖叫!
黄老板脸色煞白,手里的雪白手帕掉在了地上。
王大海也目瞪口呆,看看地上的爪印,又看看自己脚边的麻袋。
蓝梦适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黄老板,看来……有‘顾客’对你们的服务,不太满意啊。而且……这位‘顾客’,好像认识王师傅的袋子?”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王大海,“王师傅,您这袋子……有什么特别吗?”
王大海如梦初醒,猛地想起什么!他一把抓过麻袋,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从一堆废纸板和塑料瓶底下,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着的小布包!他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小沓皱巴巴的零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王师傅,我是后街捡破烂的老孙头。听说你家‘王子’没了,心里难受。这点钱(拾荒攒的),不多,给‘王子’买点好的路上吃。别嫌少。老孙头腿摔了,下不来床,托邻居放你袋里的。”
王大海看着纸条,又看看地上那串指向麻袋的湿漉漉爪印,再看看柜台那盒明显掺假的骨灰,瞬间全明白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黄有财!我艹你祖宗!”王大海爆发出惊天的怒吼,双眼赤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猛地扑向黄老板!“你他妈不仅掉包我王子的骨灰!连孙大爷给狗买纸钱的辛苦钱都贪?!你还是不是人!”
黄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想躲,却被王大海一把揪住了骚包的粉紫西装领子!几个保安想上来拉,却被王大海那拼命三郎的气势和地上诡异的爪印吓得不敢上前!
“污蔑!全是污蔑!王大海你疯了!保安!保安!报警啊!”黄老板杀猪般尖叫。
场面一片混乱!
“喵!吵死了!”猫灵在蓝梦脑子里抗议,“跟这黑心胖子废什么话!直接点!让正主出来遛遛!”
蓝梦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对着门外那股憨厚执拗的怨气发出呼唤:“阿福?是叫阿福吧?进来!看看你家老头给你‘买’的路费,被谁昧了!”
话音刚落!
呜——!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猛地灌入“关怀中心”!吹得那些煽情的宣传单页哗啦乱飞!柔和催眠的灯光疯狂闪烁起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门口那片空地,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荡漾!
一个半透明的、土黄色的狗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条典型的中华田园犬,大黄狗。体型匀称,耳朵警惕地竖着,尾巴低垂。半透明的身体边缘氤氲着淡淡的黄光,憨厚的狗脸上,一双湿漉漉的、充满人性化委屈和焦急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黄老板!
正是老孙头的狗,阿福的魂魄!
“汪!呜……”阿福的魂对着黄老板,发出一声充满控诉的低鸣。然后,它又焦急地看向王大海手里的纸条和零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前爪不安地在地上刨着(虽然碰不到实物),仿佛在说:“那是老头的!老头的腿!钱!”
“狗……狗魂?!”黄老板吓得裤裆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肥胖的大腿流下,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白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晕死过去。
那几个保安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尖叫着逃出了“关怀中心”!
王大海看着阿福的魂,又看看手里老孙头的纸条和那点可怜的零钱,这个糙汉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
蓝梦看着晕厥的黄老板,吓跑的保安,哭泣的王大海,还有焦急刨地的阿福魂,心中怒火翻腾,却也涌起一股酸涩。她走到阿福魂身边,蹲下身,尽管触碰不到,却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阿福,别急。老孙头的腿,还有你的公道,都会讨回来。”
阿福魂似乎听懂了,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蓝梦,尾巴极其微弱地、几乎看不见地摇了摇,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信赖的呜咽。
蓝梦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的黄老板,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和消费者协会热线。顺便,也给本地的动物保护组织和几家影响力大的媒体爆料热线发了条信息,附上了“往生宠物关怀中心”的地址和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晕厥的老板,哭泣的汉子,还有那虽然模糊却真实存在的土狗魂魄(她开了录像,虽然普通人可能拍不清)!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闹剧与正义交织的荒诞剧。
警察来了,看着地上湿漉漉的狗爪印(虽然快干了)、晕厥的黄老板、悲愤的王大海、还有蓝梦手机里那段模模糊糊却透着诡异狗影的视频,表情相当精彩。消协的人来了,一查账目和火化记录,漏洞百出。记者们更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