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手机屏幕,画面陡然一变!
背景音乐响了起来!不是哀乐,而是……震耳欲聋、节奏感极强的《最炫民族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手机屏幕里,棺材旁边那个穿着大红嫁衣、脸上涂着夸张腮红的纸扎新娘——动了!
它僵硬地抬起纸糊的手臂,如同提线木偶,然后……踩着《最炫民族风》的鼓点,一板一眼地、极其标准地——跳起了广场舞!
扭腰!摆胯!甩手!踢腿!
动作虽然带着纸人的僵硬感,但一招一式,精准到位!大红嫁衣的纸片随着动作哗啦作响,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在幽绿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爹……爹……满……意……了……吗……”手机里,那冰冷僵硬的声音,伴随着魔性的音乐,幽幽响起。
张强夫妇彻底吓傻了,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张着嘴,瞪着眼,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疯狂“热舞”的纸新娘,灵魂仿佛都被抽走了!张小宝却拍着手,含糊地笑起来:“姐姐……跳舞……好看……”
蓝梦看着这荒诞恐怖又莫名滑稽的一幕,嘴角疯狂抽搐。这绝对是猫灵的手笔!也只有它,才能想出让纸新娘跳广场舞这种“天才”主意!
老李头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复杂难言。
手机屏幕里,纸新娘一个华丽的(纸片版)旋转,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音乐戛然而止。
它“站定”,黑洞洞的眼睛再次“看”向屏幕外。
“金……条……归……小……宝……纸……人……归……位……烧……来……迟……了……”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老……子……带……儿……媳……妇……蹦……迪……去……了……”
屏幕闪烁了几下,变成一片漆黑。视频通话断了。
纸扎铺里一片死寂。只有张小宝拍手傻笑的声音格外清晰。
张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张太太也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李头沉默地走到被撕碎的童女纸人旁,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金条的红布包捡起来,塞进自己怀里。然后,他默默地拿起工具和材料,重新坐回工作台前,开始一丝不苟地、重新扎一个新的童女纸人。这一次,他用的彩纸格外鲜艳,竹篾削得格外光滑。
蓝梦看着老李头佝偻却专注的背影,又看看吓尿裤子的张强和晕倒的张太太,最后目光落在那块黑屏的手机上。心中五味杂陈,荒谬感达到了顶峰。
猫灵却不再理会这些。它蹲在蓝梦脚边,幽绿的目光落在那根掉在地上的、被张强慌乱中踩了一脚的竹篾上——那是被撕碎的童女纸人的“骨头”。
它缓缓抬起一只前爪。
爪心之中,一点极其温暖、凝实、如同融化琥珀般的光芒,无声地汇聚、凝结。
那光芒的中心,并非纯粹的星尘。里面静静悬浮着一件小小的、半虚半实的物品——一小截金澄澄的、带着细微压痕的……金条碎屑!碎屑在琥珀色的光晕中,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守护与执念。
猫灵静静凝视着这颗独特的星尘,幽绿的猫眼里,映照着那温暖而复杂的光晕。它伸出无形的尾巴尖,极其轻柔地卷起这颗琥珀色的光球,将其融入了颈间的星尘项链之中。
那颗星尘落入链中,如同投入湖水的夕阳,瞬间荡漾开一圈沉静而温暖的光晕。项链上,代表星尘数量的光点,悄然跳到了“3”。
“善德星尘,第三缕。”猫灵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隔世之诺,虽迂阔,亦为诚。”
它抬起头,幽绿的目光穿透纸扎铺破旧的屋顶,仿佛望向那不可知的幽冥深处。
“蓝梦小姐,今日功德已毕。”猫灵的声音在蓝梦脑中响起,“明日此时,新善待举。另……”
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烈的嫌弃。
“给猫爷我的沙丁鱼罐头,备足。今日沾染之纸钱灰、劣质香烛、活人尿骚及阴间广场舞神曲……需五份顶级深海鱼油方可能涤净本喵饱受摧残之灵觉!还有,”猫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下次再让本喵看纸人蹦迪……功德星尘翻倍!不!翻三倍!本喵的精神损失费!天价!”
蓝梦,无言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