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稍微收敛了点,但语气依旧不善:“买什么买!没看见这处理纠纷呢吗?晦气!一边儿等着去!”
老李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睛看向蓝梦,带着一丝哀求:“姑……姑娘,您先看看……看看……”
蓝梦顺势走到柜台前,假装挑选旁边架子上的金元宝和纸别墅,意念却飞快沟通猫灵:“猫大爷,啥情况?那股‘老小孩’怨气是张老爷子?他怎么跟个纸手机杠上了?”
“哼,”猫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不屑,“那老鬼,怨气不在手机开不了机。在‘假’!在‘糊弄’!那纸糊的玩意儿,用的是最次的回收彩纸,竹篾都没削平整,浆糊掺了水!烧过去一股子塑料焦糊味儿!,被隔壁用真·檀香木雕手机壳的老王头笑话惨了!面子挂不住!懂不懂?老头也要面子的!”
蓝梦嘴角抽搐。好家伙,阴间也搞攀比?还是智能机鄙视链?
就在这时,张强那个一直躲在妈妈身后、看起来有十来岁、眼神却有些呆滞迟缓的胖儿子张小宝,突然吸了吸鼻子,指着老李头身后那个童女纸人,含糊不清地嘟囔:“姐姐……哭……爷爷说……姐姐哭……”
张太太不耐烦地拍了下儿子的头:“小宝别瞎说!什么姐姐哭!那是纸人!”
张小宝却固执地指着那个童女纸人,声音大了点:“爷爷……梦里说……姐姐……底下……有……有亮晶晶……”
老李头浑身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小宝,又猛地看向那个扎着羊角辫的童女纸人!
张强夫妇则一脸茫然加不耐烦:“小宝!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亮晶晶!再胡说八道回家揍你!”
蓝梦和猫灵却同时捕捉到了关键!
“亮晶晶?”猫灵的声音带着玩味,“有意思……那纸人肚子里……有东西!一股子……陈年的金属锈味儿!还带着点……老头子的执念?难怪怨气这么‘轴’!”
蓝梦心中了然。她看向脸色变幻不定、双手微微颤抖的老李头,又看看一脸凶相的张强夫妇,掌心梅花印灼热发烫。看来这“纠纷”的核心,不在那个开不了机的纸手机,而在那个会“哭”的童女纸人肚子里!
“张老板,”蓝梦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穿透力,打断了张强的咆哮,“老爷子托梦,或许真不是手机的问题。小宝说‘姐姐底下有亮晶晶’……您就不想知道,这‘姐姐’是谁?‘亮晶晶’又是什么?”
张强一愣,狐疑地看着蓝梦:“你谁啊?关你屁事?”
老李头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蓝梦,嘴唇哆嗦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恐惧和某种承诺堵住了喉咙。
张太太眼珠一转,尖声道:“亮晶晶?小宝!你说清楚!什么亮晶晶?是不是金子?”她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抓住儿子摇晃,“快说!是不是爷爷藏金子了?!”
张小宝被摇得头晕眼花,哇哇大哭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
“喵!吵死了!”猫灵在蓝梦脑子里抗议,“跟这群蠢货废什么话!直接点!拆了那纸人!”
“不行!”蓝梦用意念阻止,“众目睽睽拆人家纸人,跟砸店有啥区别?得让他们自己‘发现’!”她目光扫过张强夫妇贪婪的脸,再看看无助的老李头和哭泣的傻孙子,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老李师傅,”蓝梦转向老李头,语气带着一丝引导,“老爷子生前,是不是特别疼小宝?有没有给小宝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藏在某个‘娃娃’里?”
老李头浑身剧震!看着蓝梦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再看看哭闹的张小宝,浑浊的老泪终于滚落下来。他佝偻的背脊似乎被无形的重担压得更弯了,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那个童女纸人,声音嘶哑破碎:“是……是老爷子……临终前……偷偷塞给我的……几根……他早年攒下的……金……金条……说……说等小宝长大了……娶媳妇用……怕……怕被不成器的……嚯嚯了……让我……扎进纸人里……一起……一起烧过去……他……他在下面替小宝看着……”
金条?!
张强夫妇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金条?!老东西!你竟敢私藏!”张强瞬间忘了纸手机,如同一头饿狼扑向那个童女纸人!
“放下!那是小宝的!”张太太也尖叫着冲过去!
老李头想阻拦,却被张强一把粗暴地推开,踉跄着撞在架子上,几个纸元宝稀里哗啦掉了下来。
张强夫妇如同抢食的野狗,粗暴地撕扯着那个精致的童女纸人!彩纸碎裂,竹篾折断!童女那张红扑扑的笑脸被撕开,露出里面填充的稻草和……一个用红布紧紧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沉甸甸的长方形小包!
“哈哈!真有金子!”张强狂喜,一把抢过红布包!
张太太也兴奋得满脸通红:“快!打开看看!”
两人手忙脚乱地扯开红布——里面赫然是两根黄澄澄、拇指粗细、刻着模糊印记的小金条!虽然成色不算顶好,但在昏暗的纸扎铺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发财了!发财了!”张强激动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