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如被硫酸腐蚀过的嗓音,却突然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咆哮:“住手!全都都给我住手!把枪都给我放下!你们这群混蛋,是想要毁掉容器吗!”
路德从不知道,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竟然能发出如此洪亮且中气十足的怒吼。
“都给我把枪放下!”贝谢教授的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呵斥中带着浓烈的怒火:“在汐雅娜小姐确认容器被外来的灵魂彻底污染之前,严禁采取任何致命手段!”
然后路德就神奇的发现,四周的枪口真的垂下去了。
好家伙,路德心中暗笑一声,位高权重又肆意妄为,喜欢外行指导内行的领导——这种人是路德闯荡时最讨厌的,然而如果这种猪队友在对面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这里,路德骤然暴起,宛如一辆泥头车一般势不可挡地朝着贝谢教授冲了过去。
就在动手的一瞬间,路德便意识到,自己还是把这具躯体想简单了——他仅是赤脚发力,就将石砖的地面踩出了数道裂痕;光是肉身冲撞,竟然直接将两名炼金术士撞碎成了漫天碎块!
他想岔了,这具躯体远强于预估中的美国队长,这根本就是一辆火车头!
这一刹那路德的思维不由得发散,如果前世的他有这份力量,那很多困扰他的事情都不再是事了;无论是最初在码头走水,还是之后创业时被伙伴背刺,甚至是最后的那场车祸,都不会是问题……
……所以话又说回来,这么多的事情,他是怎么做到在一瞬间全部回忆了一遍的?
回过神来的路德,目光正好对上了老人苍白的双眼。
“我们拜请璀灿君王,虚境灯塔的看守者,无有仁慈的辉光之主,启明与理性之神。”
老人枯瘦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起了一个怪异的法印,枯败的双目中亮起了淡白色的光;他的口中低声吟诵着怪异却铿锵的呢喃,古老的语言让空气染上了斑烂的色彩。
好吧,情理之中,路德对此也有些无奈,毕竟老人的异相都已经表现在外貌上了。
但是路德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叫胆怯了,哪怕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他依旧挥出了拳头;只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他的灵魂已经完成了挥拳的动作,然而肉身却才刚刚抬起手。
是灵魂与肉体脱节了——不,只是思维被加速了,肉身跟不上思维的速度了而已。
四周的墙壁开始出现皲裂,裂缝之中露出的不是漆黑,而是凝滞的光芒;光通过裂缝漏入,如血般滴落在手上,如雾气般弥散在空气中,它穿透了玻璃,又刺破了皮肤。
淡白色的锁链,自光之罅隙中悄然蔓延而出,缠绕住了路德的躯干、脖颈与四肢。
这些淡白色的锁链并不存在实体,甚至不能阻挡路德的手臂更进一步;然而它们却缠绕住了路德的精神,让路德甚至生不起活动肢体的念头,更不要说做出反抗。
要命,路德暗骂一声,这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对方的实力远远胜过这具躯体!
路德用力挣扎著,目光向着四周飞速环视,心中疯狂地思索着还有什么能够翻盘的点;然而就在路德的目光扫过贝谢教授的脸时,从老人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丝隐晦的……贪婪?。
不等路德确认,白色的火焰便悄然在老人五指之上燃起,朝着路德面门狠狠按下。
然而就在老人的五根手指即将按在路德脑门上时,一只娇小玲胧的手掌却骤然从侧面伸出,牢牢攥住了老人枯瘦的手腕,随之响起的是清脆悦耳的少女声线:
“贝谢教授,容我问一句,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下一瞬,一股猩红色的洪流,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攀上了路德的身躯;洪流所过之处,光芒锁链被尽数腐蚀地锈迹斑斑,甚至就连墙壁缝隙之间投入的光芒也染上了血色。
一道娇俏玲胧的单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授的身旁。
少女及膝的长发鲜红似血,无暇的肌肤嫩白如玉,娇小的身躯裹在漆黑的大衣之中,周身萦绕着一股难言的魅力;她的五官兼顾了东方人的精致与西方人的立体,象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一般,眉眼之间更是带着一股锐利的英气,即使是路德也被惊艳到了一瞬。
不过也就只有一瞬,一瞬之后路德便狠狠一咬舌头让自己强行清醒了过来。
倒不如说,眼前少女这过于完美的相貌反而让路德警剔了起来——在一个存在着诡异与超凡的世界之中,一个魅力属性奔着满值去的角色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也就在这时,少女开口道:“回答我的问题,贝谢教授,你,准备,干什么?”
老教授微微眯起了眼,似是尤豫了一瞬,随即沙哑地开口道:“汐雅娜小姐,容器遭遇了未知来源的灵能污染,我正准备给它做个全身检查,以排除这种实验的干扰……”
言语间,他抬手挥散了光芒,墙壁上的裂缝也悄然愈合。
“哼,你最好是。”汐雅娜冷哼一声,随即扭头看向了路德,抬手按在了他的胸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