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过来当这个行刑者的意义是什么?太宰治想试探什么?搞不懂那个人想做什么。
她只知道底线一旦被打破,那么朝着不可知的境地滑落就只是时间问题,她只是一个凡人,不会高估自己。
无论是审判者还是刽子手她都不想做。
她不会赋予自己决定他人生死的资格,一旦踏出这一步,那么生命的重量也会变得不再重要,看轻他人最后也会看轻自己。
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可笑,掠夺与被掠夺既是暴力的通行证,也是一种生存方式,但不是她的。
管他这啊那的,凭什么他的命令她就要听从。
“告辞。”中村咲子离开了这个令人呼吸不畅的地方,尾崎红叶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在她离开之后,安静的黑暗中,一道身影从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
太宰治的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黑色的他就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过长的外套的袖子在身体两旁一甩一甩的,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健康,看起来相当精神。
尾崎红叶抬手掩在唇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说:“被拒绝了啊,太宰君。”
“看来你的命令她已经不会听从了。”
“啊,真是伤脑筋,干脆去跟首领说把咲子酱重新要回来做我的下属好了。”他随意地说着,仿佛并没有为中村咲子的拒绝感到不悦,不如说她的反应他并不感到意外。
“看样子对她很满意啊太宰君,那孩子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想法呢。”
太宰治没有否认,只是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还需要跟芥川君一样再教育一下才好用呢。”
真是的,明明那么会看形势的人,怎么总喜欢在不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这么想给自己找苦头吃吗?真是搞不懂。
尾崎红叶对太宰治的态度十分友善,“那家伙你还有用吗?”她指的是尾濑。
“随便啦,怎么处理都好,反正已经没用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决定他人的生死就好像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很快,他将身后的一切抛开脚步轻盈地离开了这里。
……
太宰治在想另一件事,中村咲子对他人露出笑容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仿佛露水般短暂的一个微笑,但仍然被他捕捉到了。
直到现在一直在脑中重复,他像卡壳一样不知道要说什么。
轻盈、生动,浅金色的眸子像揉进了细碎的阳光一样微微闪烁着。
……
看守的任务平静地结束了,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有不长眼的其他组织冒了出来,鬼吼鬼叫地就打了起来,港口□□的成员见怪不怪,训练有素地反击了回去,就这样轻松地解决了。
简直莫名其妙。
受伤的成员被送回了组织治疗,那个给她跑腿的黑西装就是其中的伤员之一,他在火拼时中了流弹,伤口顿时血流如注倒了下来。
中村咲子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将人拖到掩体后紧急处理了一下止住了血才没有当场死亡。
“中村……大人,谢谢……您,我……”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话了啊。”看对方虚弱的样子她无奈地说,手下用力给绷带打了个结,按压了片刻直到不再流血才放开,年轻的下属已经昏死过去。
死在这里的话也太不值了啊,连保险都没有。
手掌下的心跳虽然微弱但仍在跳动着。
直到一切结束可以下班的时候她看到已经天边泛着青色的微光,又一个夜晚过去了,城市的白天即将到来。
她完全受不了这种阴间作息,以前她每天都要睡12个小时的。
唉,工作真是让人厌烦。
离开的时候路过因为打斗变得狼藉的仓库,因为还没来得及打扫东西也乱糟糟的散落一地。
她无意间发现了一座有些眼熟的神像。
捡起来吹了一下擦干净灰,认真看了看发现竟然是关公像。
“……”
无语,□□拜关公是求什么啊?拜本地神才对吧?语言都不通关公能听懂祈祷吗?
不管怎么说在异国他乡看到熟悉的神也有点奇妙,她把那座神像放好摆正后忍不住双手合十拜了拜。
保佑我拳打森鸥外脚踢太宰治吧关二爷!
“你也信神吗?咲子酱。”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吓得她闭紧了眼。
……完全跟鬼一样。
中村咲子将动作做完才缓缓转身,抬眼看过去,有段时间没见的太宰治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没什么感情的微笑,面具一样虚虚的浮在表面,站在背光处的他看过来的眼神格外幽深。
黑发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看了多久。
挺吓人真的。
“你想的那种信仰应该是没有的。”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她语气平平地说。
你们这些不懂关二爷含金量的□□分子懂什么。
太宰治慢慢走近了些,他还是那副绷带缠绕的样子,只用一只眼睛看这个世界。
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她加快了脚步朝外面走去,太宰治偏偏也跟了上来,外套在他的肩头一晃一晃的。
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