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大功,只是功是立了,可他自己的运气却不怎么样,才逃了没多久,就被项羽给抓住了。”
“哎呀,这可不好啊,那楚霸王可不是善茬。”
宝叔接口接的飞快,连着表情都十分的丰富。不是李春说,就他这听故事的素质,放到外头,当个捧哏都能混口饭吃。
“确实,项羽那是能屠城的主,自然不会干休,所以在发现纪信冒充刘邦后,怒而将其烧死了。”
听到纪信被烧死,别说是宝叔了,就是李秋娘都不忍的皱起了眉头,唏嘘了起来。
“那也太可怜了。”
可不可怜的这个见仁见智吧,要李春说,人当初愿意假扮刘邦,本就是想搏一搏,赢了从此富贵荣华,输了……只要最后刘邦赢了,家中后人也必然能得些庇佑。怎么算这一条命都卖的挺划算。
咳咳咳,当然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在这个皇权社会,就没必要说的太透了。所以李春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搭理李秋娘的可惜,继续道:
“纪信的牺牲保全了刘邦和汉军,为汉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而刘邦呢,也一直记着这个替他赴死的忠勇手下,所以在建立汉朝后,感念纪信之功,追封他为“督城隍”或“城纪城隍”,并下令在全国修建城隍庙祭祀。另外还特别下了一道旨意,允许纪信佩戴帝王冕,享受永久香火,其家乡也被改名为“汉王”以表彰其功绩。�6�8�6�8”
李春说到这里,屋里屋外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露出了赞许满意的笑。
“总算没白丢了性命,如此,他也算是值得,哎,这就是有个好皇帝的好处啊。”
不是宝叔,他就是说个城隍册封的故事,给大家伙儿说说这城隍的来历,怎么到了你嘴里,愣就是成了吹捧皇权的事儿了?
按你这意思,只要皇帝是好的,那就值得为他卖命是这一个意思吧?好家伙,李隆基没将你收到宫里,给他当个宣传部长,还真是白瞎了你的才华!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有了宝叔这么一个补丁……这故事听着好像更符合这个时代了。行,那就这样吧!
“那后头呢?这,这和那什么地府又有什么关系?”
老冯头的声音猛地一下从窗户口传来,吓了屋子里除了李春外的另两个人好大一跳。
“不是,老冯头,你什么时候钻窗户底下的?我怎么不知道?”
宝叔嗖的一下,从书房窜出去,然后就在门口,愣愣的看着一二三四五,好家伙足足五个坐在窗户根底下的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回头看了看院子,看了看家里的其他方向,呢喃道:
“这,这是除了灶房的,出门的,其他人都来了呀!”
老冯头听宝叔这么说,嗤笑道:
“我从马房出来本想去守门来着,不想一个侧眼就看到你半拉身子都进了书房,腿还在外头扑棱,这么难得一见的场面,不得赶紧过来看是怎么个事儿?”
李春在屋子里无声的笑了起来。合着这外头偷听的全是让宝叔给引来的?有意思了,宝叔这管家的威严,今儿算是彻底没了。
李秋娘也捂着嘴小声的偷笑着,眉眼十分的舒展,好似刚才说起爹娘时一脸惶恐的人不是她一般。
哪怕只是为了李秋娘此时的这一个笑脸呢,李春觉得,自己今儿这故事也没白说。不过这么多人听……罢了,那就别躲在屋子里了。
李春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扫了一眼一个个有些忐忑不安的人,笑骂道:
“还不赶紧去搬凳子来?怎么的,这是想让郎君我站着和你们分说不成?”
哎呀,郎君真的愿意都说给咱们听啊,那可太好了!
长安滋溜一下就窜进了屋子,快手快脚的将凳子搬了出来,放到了书房门口。唐代的屋舍建造讲究宽阔稳重,即使是厢房,屋檐也有将近两尺,地基更喜好铺垫石台,所以这会儿哪怕凳子是放在书房外呢,那也是头顶有瓦,脚下有阶。看着……嗯,更像是在舞台上说书的了。
李春暗自笑笑,施施然的坐下,然后手轻轻一伸!很好,石榴是个有眼力见的,两个呼吸的功夫,就递过来了一盏茶。等着李春润了喉,撇头再看,嘿嘿,茶几都放好了,还是最顺手的位置。
哎呀,今儿这服务,真不是一般的让人舒心。
老冯头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心急了,他年岁最大,离着死亡最近,对着死后的世界自是一万个在意的。可谁让李春是家主郎君呢,他又不好催促,所以只能瞪着那一双的牛眼,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期待的看着。
李春本就没想藏着掖着,这会儿看够了好戏,搭够了架子,自是不吝啬继续给大家多多普及的。
“刚才纪信的事儿你们都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
说是明白,其实真明白的也就李秋娘这个读过书的,只听她道:
“这是死后册封,所以城隍都是这样来的?这是皇帝金口玉言的缘故?”
这让李春怎么说呢,城隍庙的县、府、都城隍等级,那是到了明代,朱元璋给定的,这时候……其实比较散乱,所以这一个个地方上建起来的城隍到底都是怎么来,李春也不好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