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脏水里泡满了碎煤渣和破布条，一脚踩下去，泥浆漫过鞋底。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吱呀”一扇门打开，一个妇人伸出半边身子，手里端着一盆浑浊的脏水，正要往外泼。

她一抬头看见季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把水泼在门口，人缩回屋里，门板重重地合上，紧接着是插销落锁的声响。季真…”

看来这里的人很不欢迎她。

或者说，不欢迎任何外来者。

她忽然想起昨天那个卖种子的老人，要不是为了做生意，恐怕也不会搭理她吧。

季真隐隐感觉到，那些紧闭的窗户后面，正有一双双眼睛从缝隙里盯着她。她试着敲了其中一扇门，等了半天，没有半点回应。算了，从原住民这儿打听，恐怕是行不通了。季真转过身，正要离开，身后一扇门忽然嘎吱一声，缓缓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女孩从门缝里探出头，怯生生地望着她，说话声音很轻很轻，要不是季真耳力好，还真容易听不到。

“姐姐，你有吃的吗？”

季真犹豫了下，走上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块面包。女孩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这只手瘦骨嶙峋的，接过面包，又缩了回去。门里传来慈窕窣窣吃东西的声音。

小女孩把面包捧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啃，吃完最后一口，她舔了舔手指，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把门打开得大了点，示意季真靠近，声音还是很轻。“姐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季真心里觉得好笑：“你怎么知道我要问问题？”小女孩隔着一条门缝说：“刚才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叔叔来问过问题，他们都自称驱魔师，姐姐，你也是吗？”

有别的玩家来过了？是跟她做同一个任务的吗？季真上前两步，点了点头：“我也是驱魔师，你知道这里恶魔杀手的事吗？”

小女孩抿了抿嘴：“知道，昨天隔壁的姐姐才被害了。”季真：“具体情况能说说吗？”

小女孩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那个姐姐昨天上工回来得晚了点……今天早上，就有人在巷口发现她了。”

季真问：“巷口在哪儿？”

小女孩伸出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就那边那条巷子，尸体才刚被收走。”

季真记下位置，想了想，又问：“那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比如跟天使有关的？”

她实在不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只能这么含糊地问。小女孩眨了眨眼，露出困惑的表情：“天使？不是应该在天上吗？”看来宝物的事，问这个小女孩怕是问不出什么了……季真向小女孩道了声谢，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刚走进巷子，一股血腥气混着腐臭扑面而来。好在她提前戴上了口罩，不然这一下非得熏晕过去不可。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巷子里只剩下一大滩血迹，旁边还有几块没收拾干净的东西，黏糊糊地拖了一道痕迹。

那摊血迹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一个矮胖的男人。两人头顶都飘着ID，都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