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2 / 3)

是精瘦紧实的肌肉,施慈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施慈安直接逮到,直勾勾和她对视。

他轻轻笑了一声,把湿透的衬衫从肩上褪下来,动作还是慢悠悠的,像是在逗她。

衬衫落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他赤着上身站在那里,让昏黄的灯光照着,那白晃晃的皮肉上,水光潋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尊玉雕。

秦云般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拿手背贴了贴腮帮子,烫的;又贴了贴耳朵,烫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瞄了一眼。

结果施慈安就赤着身子站在她面前,还揶揄她两句:“反正也是你的东西,怎么偏要从指缝里看。”

他走到浴室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背对着她的时候,那脊背上的肌肉线条看得更清楚了,肩胛骨那里两片肌肉微微隆起,有几道肉色的疤,往下收窄,一直到腰,像一头豹子的身形。

她捂着双眼,想起来施慈安好像不信教,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过了片刻,他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在她面前站住了。

秦云般穿着里头的吊带和短裤盘腿坐在床上,睡袍被她压在屁股底下,海藻一样的长发披下来,他觉得她有点像小时候童话书里的公主。

施慈安低头在她脸庞落下一吻,伸出手来,用指尖揉了揉她的脸,刚洗完澡,还是凉的湿的,冰得她往后缩了缩,背抵上床头的墙。

他坐在她旁边,床垫微微陷下。

秦云般都不敢乱看,眼睛一溜就溜到他身上去了,胸肌就在她眼前,不到一尺,肤色白得有些晃眼,有一滴水珠,滑过肌理的沟壑,慢慢地,滑进更深的阴影里。

秦云般耳朵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说,“你怎么买了男士浴袍?”

怎么起手又是查岗?

秦云般瞬间冷静:“折扣店买的。”

万一她哪天长高了能用上呢,不合适凑合穿也行,打一折的高端浴袍有人能忍住不买吗?

施慈安这回笑出声来,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她耳朵发麻:“没有怀疑你……我只是以为,你之前想过邀请我留下。”

秦云般说道:“我的床睡不下了。”

“我可以不睡。”

差点忘了他非人一般的精力了。

“雨快停了。”他揽过她的肩膀,靠过来蹭蹭她,似乎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轻而易举满足了:“看着你睡着了我就回去,明天我还有一个会议。”

现在的施慈安,看起来又和下午的施慈安不一样了。

到现在她也没搞清楚他离开又折返回来的原因。

可他似乎已经自己调理好了。

她从双膝之间抬起头看他,施慈安今天真的很奇怪,是因为下午那件事吗,他到底是不是因为担心身份被她看到的事,才变得这么奇怪?

“施慈安。”秦云般往他那边靠了靠,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转身,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她的气息和声音一起拂过耳畔:“我相信你。”

施慈安看着她,眼神朦胧又模糊,带着点虚散。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做了什么事,变成什么样的人,我都会喜欢你的。”她说着说着自己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埋进施慈安胸膛,不就是特种工作嘛,不就是危险点吗,在金湾别的工作也没有安全到哪里去。

脸贴在他饱满胸肌上,她越想越神游天外,特种部队是不是要军训呀,难怪施慈安身材这么好。

施慈安把缩成球一样的她越抱越紧,声音哑哑的:“真的吗?”

“嗯。”秦云般想了想,说道:“我也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好不好?”

那时候他看出来她的害怕了,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害怕。

秦云般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捧起床头的招财猫储钱罐,倒过来晃了晃。

硬币和纸钞哗啦啦落在被子上,花花绿绿的一片,有美钞也有欧元,这些都是零零散散的小费,底下压着一张人民币的纪念钞。

秦云般只拿起那张纪念钞:“这是我妈放在钱夹里留作纪念的,我们从檀香山到科尔孔旅游,被几个持枪的人抢劫了,劫匪不认得这钞票,只有这张没拿。”

弹壳落在地上,滚到她脚边,还烫着。

她成了孤儿,耳边总是有骨碌滚动的回音。

施慈安眉心紧蹙:“凶手呢?”

警察赶到的时候,她缩在墙角,周围全是人,他们没找到凶手,只带回了她一个人。

“我没有成年,又不想去寄养家庭。”秦云般说道:“趁他们不注意,我自己偷偷跑出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巴,一路往西,往海边,来到了这个谁都不认识的城市,如果不是刘姨人好,我现在还在流浪呢。”

她从来不曾跟别人说过这种事,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快速嘟囔完,立刻动手收拾将那些钞票硬币拢起来,哗啦啦塞回储钱罐里,然后掀开被子,整个人钻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片刻,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只能看见施慈安的下巴,线条绷着,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