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糟。
阴差阳错一连串的巧合导致胡利安成为了弃子,金斯布里奇被A.S.K.的恐怖名头所慑,竟然不打算继续斗下去,就这样退缩了,阿尔维德轻啧。
这是休假回到金湾后,阿尔维德第一次给弟弟发消息。
施慈安也一如既往地已读乱回:我想杀就杀了呀。
:。
施慈安:不好意思,我的心情不太好,你能别和我说话了吗?
他吐了一口烟雾出来,没再回消息。
子弹从高楼上飞过半空,精准穿透街头中央男人的心脏,轻微的砰响湮没在周围的嘈杂里。
·
四分钟后。
秦云般灰头土脸地从电梯里出现,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的“男朋友”伫立在窗边,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施慈安……”秦云般小声道。
阿尔维德目光落在面前惊惶的脸蛋上,女孩表情有些眼巴巴的,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他忽然想起后台化妆间那骤然熄灭的灯光。
她把他认成了施慈安,他的弟弟。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她的身份,她对着他这张脸,眼神中无意识透露出的亲昵其实相当明显。
施慈安正在和一个女孩交往——这点阿尔维德是知道的,并且持赞同意见,他认为爱情会让施慈安的精神状态好一些。
僵持片刻,他伸手将未点燃的烟搁在窗台上。
秦云般反应像是被地雷炸到了脚,立刻跳起来往后倒了一步。
两人同时停住。
秦云般在心里捂脸尖叫,她这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她现在脑子乱得不行,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施慈安吗?一个平常再和善礼貌不过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难道他的第二人格觉醒了?
她不敢上前,几乎想扒着电梯的门逃跑。
那边“施慈安”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拆卸手里的狙击枪,将零件慢条斯理地收进箱子里。
他拆开弹腔,里面废弃的弹壳掉下来一个,她就抖一下,阿尔维德想起来他在化妆室里第一次看到这小孩时,她听见弹壳掉在地上的声音,脸上表情简直像是天塌了。
他继续拆卸下消音器和瞄准镜,却伸手抓住即将掉在地上的弹壳:“你怕这个?”
他先开口了。
真的是施慈安的音色,只是有些偏低,没了平时那种轻缓柔和的感觉,但他显然在关心她。
秦云般抽了一下鼻子,心里开始剧烈地动摇。想见到的人就在面前,就算他看上去很危险,可没有刚刚那一发子弹,她都没办法活着站在这里。
他平时对她的好在脑海里闪回,这种由点滴堆积起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当前的不安。
她慢慢地挪到他面前,伸手试探地拽住他衣服一角。
“……”
她的手没有被甩开。
靠得更近了,男人那张昳丽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冷着脸的施慈安。
秦云般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衣服,他给她的感觉熟悉而陌生,简直就像完全不认识的另一个人。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总不可能是个巧合。
他会告诉她吗?他的身份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吗?他是不是一直都在骗她?
阿尔维德扣上箱子的锁扣,安静的空间里回荡一声脆响。
她瞳孔颤了颤,敏锐地察觉到现在这个场合隐藏的危险,再蠢的人也不会在男朋友拿着枪的时候大吵大闹质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给他个台阶下吧。
“施慈安。”
她已经隐隐约约掌握那个最能安抚他的方法,并逐渐运用娴熟。
“你怎么在这里?”秦云般铁了心装聋作哑,仿佛从来没看见过他手边的武器,像往常一样快速亲在他下巴上,含糊地将话题蒙混过去:“……是想我啦。”
女孩唇间温热的吐息擦过下颌,像云雾一样软。
阿尔维德顿了顿,睫毛微微垂下,这一眨不眨的注视让她寒毛慢慢立起。
对方没有说话,背光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回答她:“嗯。”
得到他的回应,她手指不自觉放松了一点,虽然他看上去有点冷淡,但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嘛。
男人抬手,皮革手套冰冷的触感落在她后颈的皮肤上,凉得她起鸡皮疙瘩。
“施慈安……”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脆弱的情绪和下意识靠近的亲昵混在一起,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女孩像受惊的袋鼠一样死死勒着他的腰,一遍又一遍念着弟弟的名字。
阿尔维德冷淡地垂眼,只能看到秦云般的发旋,他本想避开,但细究起来,施慈安大概不会这样做,他们俩感情看上去似乎很好。
他本就不打算解释自己并非她男朋友的事实,如果解释清楚,她必然会为了求证告诉施慈安,还不如就在这里解决。
应付她显然比应付施慈安简单,把她带出去,也能避免她在这件事上牵扯更深,阿尔维德已经有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