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 / 3)

子,准是因为自己的麻烦。”

秦云般无所谓地耸耸肩,她当然清楚这不是她工作能力的原因。

老板怒气率先冲过来,无非是因为不管她能力如何,在他眼里都是个平扁的亚洲佬而已。

下午三点多,老板办公室的门又开了,能看到里面的他拿着手机,焦躁地踱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不能……喂?喂!”

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红得似乎要凸出来,抬起头的瞬间,目光正好被秦云般瞥到。

那眼神让她背后一凉,打了个激灵。

紧接着,她看见胡利安扯出一个笑,口型变化:“都想逼我是吧,好啊,大不了一起完蛋!”

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扼住了她的心脏。

在座位上熬了十几分钟,她想通了,迅速保存、关机,抓起背包就往外走。

还没到下班的点,电梯厅空无一人。

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门被人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魁梧高大的深橄榄色的皮肤的男人从门后走出来,肌肉偾张的手臂上布满色彩浓艳的墨西哥风格文身,脖颈上挂着粗重的银色链坠。

他们的眼神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一瞬,径直向着她刚刚离开的办公区走去。

秦云般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紧贴着冰冷的电梯门旁的墙壁,这几个人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紧接着,她看到那几个拉丁裔男人停在了莱恩办公室的门口。其中最高最壮的那个,甚至没有抬手,直接侧身——

砰!!!

一声巨响,整层楼似乎都震动了,门板爆裂的巨响、老板胡利安突然拔高的谩骂、沉闷的撞击声、桌椅翻倒的噪声。

男人的嘶吼穿透混乱:“我从来没有背叛过金斯布里奇,我那么相信他,而他如今却要因为懦弱而放弃我!他害怕被那个疯子杀死,却不害怕我的报复。”

“你会后悔的,我们……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从桎梏中挣扎出来,将手伸进鼓鼓囊囊的外套下面,拿出来的不是钱夹、照片或是别的什么。

是一把枪。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捂住了张大的嘴。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办公区里炸开,震耳欲聋,最先中弹的是那几个找上门的男人,他们重重倒在地上,撞翻了椅子。

又是两声枪响,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更多的尖叫哭喊。

闯进来的人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但胡利安没有停,人们从座位上弹起来拼命向外跑,他像梦游一样朝着任何移动的目标开枪。

胡利安拉掉了整栋楼的电阀。

秦云般从消防通道往下跑,脊背发凉,幸好刚刚没有坐电梯。

巨大的枪声让她牙齿打颤,她能听到远处的喘息和奔跑的脚步声,但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胡利安从写字楼追了下来,在道路上徘徊,无差别地朝马路上乱射。

她躲在楼下餐馆的艺术雕塑后面,不敢出去,雕塑不大,却刚好能遮住她的身体。

似乎有人中弹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雕塑的缝隙里能看到远处同事一动不动的手,和那滩正在迅速扩大的深红色液体。

她要报警……秦云般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开始编辑短信。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该死的,是她设置的下班闹钟!

系统的铃声格外刺耳,越来越大,秦云般从手心到后背全是冷汗,手忙脚乱地要按断铃声,屏幕又湿又滑,反而怎么都按不停。

秦云般绝望地掐住自己手腕,逼自己冷静下来,在男人被声音吸引回头之前,她用尽全力,将手机朝相反的方向扔了过去。

没过两秒,又有枪声响起来,她不用探头也知道是自己的手机被打爆了。

可胡利安的脚步还在靠近,甚至在逐渐靠近她的方向了。

她脸上湿湿凉凉的,可能是眼泪,她抹了把脸,脸颊火辣辣地疼,手在抖,记忆随着空弹壳滚落在地上的声音不停地闪回,令她应激般颤抖。

她也太倒霉了吧,呜呜,早知道昨天就答应施慈安辞职在家养鲨鱼了。

可是——等等。

好像没有声音了。

枪声没有再响起。

不断拉长的影子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砸在路面上。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秒钟,秦云般才从雕塑后慢慢站起来,她的老板倒在地上,后脑勺被开了一个孔。

金湾警察局还没有赶过来,她不知道这颗子弹是从哪里飞过来的,甚至连射击时的声音都被周围的嘈杂掩盖,一切都轻巧,精准,隐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总之,他死了。

秦云般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往最近的店里走,店里的人全逃了,她试图用柜台上的电话报警,机械地按了几下,才想起来整栋楼接的都是同一个电阀,早就断了。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她想起来对面那栋新建的写字楼顶楼,有独立的值班室,那里有电话。

眼睛的开关像失灵了一样,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