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掀翻的车前盖,觉得她最近好像过于倒霉了。
不过这段路也是够诡异的,路过就必须得停下来以示尊重吗?
她双手抱住施慈安的胳膊,脸颊无意识压在他衣服上,黑莹莹的眼睛望着他:“刚刚路上是有其他人吗?”
施慈安垂眸看她,声音轻快:“是吧。”
车内故障的雷达零件还在微弱地滴滴作响,四周都静悄悄的,安静得颇为诡异,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不时刮来的飕飕冷风,让秦云般觉得背后有些幽幽地冷,施慈安看上去却很镇定,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甚至还在看着她笑。
他身上的暖意传递给她,让她也安定了一点,越站越冷,她走到后备厢取出手电筒:“我们去大路上等吧。”
施慈安从她手里很自然地接过去,主动走在前面,秦云般乖乖跟在后面,边走边蹦哒,试图让身体暖和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随着他的步伐晃动,下一瞬,那束光穿透了薄雾,在刚刚翻车的路段晃了晃。
秦云般脑中嗡的一声。
施慈安反应极快,迅速关掉了手电筒,但是她已经看清路面上那具被砍掉脚踝,钉在路面上的“障碍物”。
周围的路段被拉上黄色警戒线,赶来的不止有交警,还有重案组和法医。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尸体被砍掉脚踝,显然遭受过残忍的折磨。
中午太阳出来,雾逐渐散开,他们发现道路的另一侧的荒草地里,还停着一辆被铁钉扎穿轮胎的别克,车主的身份不言而喻。
老警官点点头:“你们很幸运。”
施慈安站在警戒线外,闻言微微一笑:“希望凶手没有我们这样的运气。”
老警官闻言,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姿容昳丽的青年,沉默几秒,什么也没说。
秦云般料想他们也不会认真对待,因为刚刚他们从车里翻出了受害者的驾照,这只是个欠了一屁股债打算跑路的普通人。
秦云般直面尸体惨状,第二天坐在办公室里,依旧脸色不佳。
刘姨非说她被吓丢了魂,大早上拿着碗装上水和针供到菩萨面前拜,她不吃饭就一直说她没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魂没那么容易丢,她清早硬是吃了两个煮鸡蛋,弄得现在都有些噎挺。
公路上的惨案已经登报,在报纸的一个小角,同事啧啧称奇一番,便像翻过寻常广告般,随手把报纸搁在了一边。
她现在上班的地方是个位于田德隆的小公司,公司里人不多,算上远程办公的也只有二三十个人,优点是职场氛围不错,交流很干脆,没有太多无效的官僚主义。
不仅如此,休假时间也很自由,她下了班还能去做别的副业。
坐在对面的同事是性格极好的黑人大姐,做饭很好吃,偶尔会在上班的时候打毛衣,他们都装作没看见。
大姐问她在看什么。
秦云般向她展示自己新买的万年历,决定以后出门前都要看看命理五行。
有句话她没跟施慈安说过,自从遇见他之后,她好像就一直在倒霉,他们不会八字不合吧?等等,老外的八字管用吗……
大姐问她要过去万年历,以为是画册,随口夸了两句,邀请她中午一起出去吃。
秦云般最近没心情自己带饭,欣然答应。
办公室在一栋小楼的二楼,一楼临街,烤肉粤餐日料一应俱全,她们随便挑了一家店,手工意大利面味道一般,店内倒是装修得很漂亮。
店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整面通透的玻璃墙,但是透过玻璃也欣赏不到什么美景,隔着一条街道,到处散落着土石堆,水泥搅拌机轰轰作响。
对面的写字楼在施工,每天准时启动机器,吵得人脑袋疼。
秦云般无奈地搅着意面:“乱糟糟的。”
“甜心,还有十天半个月就完工了。”大姐安慰她:“老板说可能会把公司搬去新的写字楼,我们的办公室也会大得多。”
“对面的租金不便宜吧。”秦云般仰头望向窗外那栋高耸的玻璃建筑,看得脖子有点酸。
不知道为什么,大姐叹了口气。
大姐是公司财务,秦云般瞬间领悟到这是有八卦的意思,放下叉子,身子凑过去。
眼看秦云般非常上道,大姐也不藏着掖着,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前阵子死在大剧院的那个筹款委员会成员吗?琼斯·戴维斯,登过报的。”
秦云般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绷住了:“知道。”
“我最近核账,发现公司有好几笔大额款项,在琼斯·戴维斯的私人户头。”
大姐小心贴着她耳朵,极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的数字。
秦云般蓦地睁圆了眼。
“琼斯是被人刺杀的,他一定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要命的麻烦。”
秦云般也学着她的样子压着声音:“那这事会和老板扯上关系吗?”
“你没觉得老板最近看起来很不对劲?”
黑人大姐用极其丰富的眼神和表情对她不停暗示,信誓旦旦道:“我猜警察局的人要是顺着琼斯的线往下挖,最后迟早会追查到这几笔钱,老板这几天一定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