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患得患失

若是易地而处，有人拿她当替身，她不说把对方大卸八块，也至少会老死不相往来，这才是人之常情，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般放不下呢？“你到底喜欢本宫哪里？本宫就那么好吗？"虽说她容色上佳，但到底性子不好,，从前倒也罢了，她是父皇的掌上明珠,谁不给她一份薄面？可后来，父皇成了太上皇，那些从前奉承她、溜须拍马的人皆没了影。唯独还念着她的，也就这个她曾经伤害过的人罢了。若非有五哥在前,她与李若水也算是金玉良缘。只能说李若水，失了先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即便如今,她答应成婚，那也是不甘不愿，一则为了孩子，二则经过画舫上的事，她也委实无法面对五哥。李若水于她而言，是将就，是不得已，而今又多了一份亏欠。“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薛嫣冷笑，“我有时候也很好奇，你到底给我表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他能对你做到这个地步？”赤真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她收起脆弱的神情，抬了抬下巴，倨傲地道：“本宫出身高贵，还美貌惊人，再看你表哥，除却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他一个大夫，连个官身都没有，喜欢本宫这样的天之骄女，不是很正常吗？”她自损可以，但别人想要看低她却是不行的。被她视若神邸的表哥，却被这个女人贬得一文不值，薛嫣气得肺都炸了，“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表哥，你又跟着他来凤溪做什么？去做你高高在上的皇子妃不好吗？”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薛嫣也没想过抖露李若水的身份来耍威风，表哥不愿意认皇帝，她便会为他死守这个秘密，尽管这个秘密，如今在凤溪镇已不是秘密。那一日，宫里来的人，那个锣鼓喧天的阵仗，能叫每一个凤溪人记一辈子。来凤溪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真当她不想做皇子妃?但这些话，说出来未免太过伤人，赤真打算给李若水一点面子，她岔开话题，“你表哥的药呢？熬好了吗？给本宫吧，我来喂他。”她想，既然注定要做夫妻，看在他一片深情的份上，往后她也待他好些，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

薛嫣有些奇怪，这人还是她认识的完颜赤真吗，她这里对她一阵的责怪，她非但没有发脾气，还关心起了表哥来。

“你不是也病了吧？"薛嫣走过去，摸了把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了胡话？”

赤真看向她，“本宫问你，药在哪里？”

薛嫣这才确定她没有说浑话，因道：“完颜赤真，你看起来像是个伺候人的吗？还是算了吧。”

赤真懒得和她废话，干脆扭头出了屋，问过长庚之后，知道药是她未来婆母在熬，在小院的厨房里。

好在他们住的屋子，和小院挨得近，中间只隔了个小花园，赤真这边过去，也不过几步路。

“伯母，药好了吗？"赤真去到厨房外头，却并没有进去，她不喜欢进厨房，嫌里头油烟味重。

李月娥见赤真过问汤药，也是很欣慰，说明小两口感情好，“快好了，你先过去吧，药熬好了，我会端过来。”

赤真点点头，正要离开，却厨房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像是呛着了。出于礼貌，赤真走进厨房，关切道：“伯母，你没事吧？”暂时还未成婚，赤真不好叫她母亲。

也是进了厨房，赤真才发现，她那未来婆母，此刻没有带面纱，右颊下方有一块不容忽视的淡粉伤疤，看样子像是烫伤。这么大块的烫伤，那该多疼啊。

赤真只是看着都觉得疼，未免未来婆母难堪，于是随意岔开话题，“伯母，我瞧着东院也不是没有下人，不就是熬个药，伯母怎么还亲力亲为？”小姑娘眼里闪过的诧异，李月娥不是没看见，本以为她会露出鄙夷的神情，亦或是刨根问底，却没想到她竞然什么都没说，只当做没看到，教养很好，并不是薛嫣说的坏脾性，对于这个儿媳妇，她更满意了。李月娥给赤真寻了张凳子放在备菜的案桌前，让她坐着，这才又去掌药炉子的火候，“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若水有没有给你提过，他小时候中毒的事？"这事儿赤真记得，她点点头，“依稀提过一回，好像还险些没命，也是这个原因，她被送到了薛神医那里，没想到阴差阳错，他自己倒成了大夫。”若水等闲不提这些事，看来是认准了这个媳妇，李月娥点点头，对赤真又满意了些。

赤真想了想，问道：“若水当年中毒，是皇后派人做的吗？”那天在画舫上，萧砚和李若水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提到什么母债子偿，莫非这债便是李若水这债，还有他娘的债？当时事情紧急，赤真没时间多想，后来随李若水回凤溪，一路上又憋着气，也没有多问。

如今想想，能被皇后出手的人，能是什么身份？况且，李若水和萧砚生得像，这也许并不是巧合。她细细一想，貌似萧砚一听他的名字，便猜到了他来自凤溪的李氏，这也很是稀奇。

种种线索，结合在一起，共同指向一个大胆的猜测。“伯母，若水该不会是皇上的儿子吧？”

李月娥一早把赤真当做儿媳妇，便没有打算瞒着她，“从血脉上来说，的确是如此，不过他恨他父亲，并不愿相认。上回为着你们的事，我联系上了他父亲，他父亲答应我，会让你们成婚，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