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只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愧疚得无以复加。
鼻子有点酸。
片刻后,眼泪掉出来。
她把头埋得更低。
谢澜生手指勾上她下巴,用了点力气往上抬。
她想别开脸,却被男人温热的指腹捏住了。
看到那滴泪,他眉头皱了下。
掌心托着她半张脸,贴上她细腻的皮肤。
温宜眼睫颤了下,但竟奇异地没想躲。
男人微微粗粝的拇指轻柔地揩去那滴泪,所过之处仿若带着细微的电流,“为我哭?”
她嗓子蠕动,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手下触及的皮肤手感很好,谢澜生没忍住,从脸颊摩挲着往后,停在她粉嫩的耳垂上,轻而缓地揉捏起来。
“周助会处理这件事,以后他不会再来打扰你和你的母亲。”
耳朵上的触感明显,而且温宜还有点儿敏感,在他揉捏了几下后,热着脸往边上避开一点。
声音依旧真诚:“谢谢沈先生。”
手悬在一边,谢澜生也不觉得尴尬。
收回。
“温宜。”
略带颗粒感的嗓音摩擦着她的耳鼓。
“我不喜欢你的称呼。”
他漆黑的眸子像夜里看不见尽头的深空。
温宜微微一愣。
不喜欢她叫他沈先生吗?
那叫他的名字?会不会不太尊重人。
“那…叫什么?”
他把问题坦然抛回去:“你觉得呢?”
莫名的,温宜忽然就想到了泡温泉那天晚上。
灯光昏暖的走廊,他郑重的问话。
“我是你名义上的什么?”
温宜脸颊忽然有些热。
他没具体说,但她应该没猜错。
小小的房间里,温宜感觉呼吸有点浓稠。
睫毛轻轻抖了下,她咬了咬唇,声音蚊子似的:“老公。”
“看着我。”
谢澜生声音温沉,却不容置喙。
她缓慢抬起眼睫。
模糊的视线里,心脏莫名跳得很快。
“刚刚说的,我没听见。”
温宜瞳眸闪了下,呼吸噎在喉咙里。
“大点声。”
他扫过被包扎好的胳膊,“就当是,安慰伤者。”
温宜没法拒绝。
但还是酝酿了几秒,红着脸道:“老公。”
谢澜生视线落在她眼睛上,很漂亮的眼型,瞳仁琥珀色。往下,是白皙秀挺的鼻梁。
最后,是粉润的唇。
他黑眸幽暗。
持续几秒后,不受控制地往前。
温宜感觉到他缓慢地靠近。
心如擂鼓。
呼吸几乎相接的瞬间,外面传来一阵碰撞声。
温宜如梦初醒,磕磕巴巴:“沈先生,我…我出去看一下。”而后,凌乱地跑出去。
卧房门关上。
谢澜生蹙了下眉,喉结滚动。
他低眸,腰腹之下,视线所及的地方,已是一片波澜。
长长吸了口气,谢澜生起身,去了里面的浴室。
晚上。
许兰做了很丰盛的菜,客厅也收拾得看不出经历了什么。
如同温宜所想,许兰知道谢澜生是她结婚的对象后,很高兴,嘴里说的全是自己放心了,让他们一定和和美美的。
温宜一一笑着应了。
饭后陪着许兰收拾厨余说了好些话,本还想再粘着许兰一起睡觉,结果被许兰赶了出去,硬是把她和谢澜生推进了她的房间。
她尴尬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没作声。
倒是谢澜生先说话:“我打地铺。”
“不行。”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这个房间不大,家里也没有地暖,这个天气打地铺,他还受着伤,这不是虐待人吗?
她不能恩将仇报。
“我不同意你打地铺。”
他义正词严。
温宜看着自己的一米五宽的小床,捏了捏掌心,“睡床。”
平时她一个人睡还是很够的,但谢澜生比她人高马大,两个人睡下去,空间顿时小了不少,但还好,温宜勉强能在中间留出一条窄小的空隙。
黑暗里,谢澜生的呼吸就在耳侧。
这一床被子,有了两个人的体温。
她不敢随便动,动一下可能就会碰到他。
过了会儿,温宜轻轻说:“沈先生,要是我睡姿很差,占你位置,你就把我推到一边去。”
谢澜生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以为他睡了。
几秒后,他低低应了声,“嗯。”
温宜安心了点。
她闭上眼,想要强迫自己入睡。
耳旁,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温宜,你冷吗?”
温宜睁眼,摇摇头,又想起灯关了他看不见,轻声道:“不冷。”
她捂着热水袋呢。
下一秒,冷不丁听到他说:“我冷。”
温宜一怔,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伤口发炎引起了病症。
“你发烧了吗?”
紧跟着钻出一只手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