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过不过敏,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她语调有点急,“医生说严重是会休克的!”
“理论上是。”
谢澜生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但你看我现在还活着。”
“沈先生——”
温宜皱眉。
“我知道,”他不疾不徐地打断她,“但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温宜怔住。
情绪噎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没做什么,不过是一顿饺子。
只是因为她亲手做的,所以明知道不能吃,也一定要吃下去吗。
气氛沉静。
谢澜生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先生。”她声音软下来。
“我不太会做饭,但如果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
谢澜生嗓音微沙,毫不犹豫打断。
她愣神了会儿,唇瓣微张。
有种奇妙的错觉,好像如果她哪天往饭菜里下毒,他也会吃下去。
喉头有点潮湿。
温宜轻声:“沈先生,你再睡会儿,我在这守着你。”
“死不了,不用守我。”
“可是……”
“听话。”谢澜生沉声。
温宜没拗过他,到底是顺从了。
大概是心有余悸,当晚就做了个噩梦,梦到他半夜休克,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发硬了。
给她猛地吓醒,大汗淋漓,顾不上收拾就小跑着去了主卧。
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闯进去的很突然,温宜没戴遮光镜,竟也不觉得卧室里的自然光线刺激。
就这么直接地看到谢澜生从浴室里出来。
身形挺括,上身什么都没穿。
只裹了个浴巾,还有半截长腿露在外面。
即便她看不清细节,也能感受到男人长久锻炼后的肌肉感。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谢澜生平视她,声音故意压低了点。
“啊……”
温宜猛地回神,急速转身。
后知后觉干了什么,脸颊瞬间蹿红,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儿。
她…她刚刚居然就这么盯着人家看…
心脏跳得好快,温宜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就是想来看,看看你怎么样了…”
她紧握着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
“昨晚高烧才退,沈先生就洗澡,是不遵医嘱…”
很危险。
“嗯,应该叫你来帮我擦身。”
谢澜生脸不红心不跳地接。
温宜呼吸一滞。
她…他们就不是那种关系,她怎么帮。
“沈先生,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声音还带着羞窘的颤意。
“别动。”
身后传来男人低磁的嗓音,温宜愣了下。
茫然地“啊”了声后,就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她刚才稍稍平稳下来的心跳,这会儿又开始不规律地速动起来。
他该不会…
叫她做什么犯规的事吧?
当初婚前在温家可是说好的,只是联姻关系。
脑子里还在风暴,一道遒劲的力量忽然从腰际箍上来。
温宜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腾空,栽进一个结实清新的怀抱。
混乱间,手臂触碰到男人暴露在外的皮肤。
硬挺感直击神经。
她吓得脸都白了。
“沈、沈先生,我们说好的,你不会,不会……”
谢澜生看她紧张得睫毛一直颤抖,把人平稳放在床上,勾唇问:“不会什么?”
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温宜在一秒内脑补了一出白日宣淫的大戏。
嘴唇都在哆嗦:“沈先生,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抓紧了衣服胸口。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根本没想过跟沈二做真夫妻,要是当初沈二没有说得那样冠冕堂皇,她还会再拼一拼。
如果不是在相处中感觉沈二不是传闻里那样,她那份警惕不会这么轻易放下去。
“沈先生……”
温宜竖起浑身的刺,残存着倔强,“你不能强迫我。”
熟悉而久远的话。
像打开了某份记忆的锁。
男人脸上因为逗弄浮起的笑一点点散去。
双手压到她两侧,呈半包围的姿势。
两个拳窝越陷越深。
——谢生,你这是控制,这是强迫。
——没人会喜欢你这样的,我们一开始只是约定,我并没有答应要真当你的女朋友,你不能强迫我。
——你这样会让我讨厌你的谢生!
神经被挑动着,他眼底晦涩阴暗。
半压的黑色瞳仁像伺机出动的蛇。
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现在就在眼前。
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他想……
冷意将温宜包裹,她在恐惧中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