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抬起空闲的手,去拂她鼻侧的面粉。
毕竟作为沈二的人设,他不认为她会愿意亲自下厨。
干燥温暖的指腹触碰上来时,温宜睫毛颤动了下。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但很快忍住了。
谢澜生的手指空悬了一秒,但并没收回。
重新触到她的鼻尖。
这回她没再躲,耳尖很红。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就是…我突然想做一点。”
就当是,报答他下周带她回新港吧。
没有他,她一个人没办法回去。
谢澜生收回手,不置可否。
低眸看着这些胖乎乎的饺子,他坐下,骨节修长的手指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蘸醋,咬了一口。
他吃相很好,吃个饺子仿佛吃出了国宴感。
从从容容的。
谢澜生嚼到一半,忽然感觉不对。
有一股蛋香。
夹开一只饺子,里面果然躺着金黄的鸡蛋碎。
“怎么样,好吃吗?”
温宜在一边,轻声问。
压抑着自己声音里的期待。
谢澜生平淡地收回视线,“嗯,味道不错。”
像得到夸奖的学生,温宜忍不住弯唇笑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粉晕,“那就好,喜欢可以多吃一点,不够的话锅里还有的。”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遮光镜还戴着,但他感觉透过阻碍看到了那双眼。
一定熠熠生辉。
“好。”
几个饺子吃下去,谢澜生眉头轻微蹙了下,忍着偶尔浮起来的恶心感,继续。
温宜陪在一边,有点期待他吃到她放的惊喜会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忽然听他问:“徐姨跟你说了?”
没头没尾的。
温宜愣了下就明白了,轻轻点头。
“所以要给我做饺子?”
谢澜生声音轻微沙哑。
“不…”
温宜刚开口,就感觉到那道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总有种已经看穿她的错觉。
她嗫嚅着补充:“不完全是。”
谢澜生看她更加发红的脸颊,没再追问。
吃到一半,他突然咬到了什么很硬的东西。
眉头微拧,放下来看了眼。
鸡蛋白菜陷的饺子里,夹着一枚铜钱。
老式的那种。
谢澜生用筷子从里面夹出来。
老旧的暗金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你这么快就吃到了呀。”
温宜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据说吃到饺子里铜钱的人一整年都会有好运的,我只包了一个,你居然第一碗就吃到了。”
“沈先生果然是有福气的人。”
她眉眼轻软,声音温柔。
谢澜生盯着这枚铜钱看了好一会,才看向她。
漆黑的眸子里是她很有感染力的笑容。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笑得纯粹又生机勃勃。
就这样照着他贫瘠单调的世界。
瞳眸晦涩。
喉结微滚。
有那么一瞬,谢澜生不想装了。
见他迟迟没说话,温宜脸上的笑意缓慢降下去。
无措却又无比认真补充:“沈先生,这个铜钱我消过毒的,清理了很多遍才放进去…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
“没有不喜欢。”
谢澜生出声打断,拿出手帕,包裹住那枚铜钱。
温宜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但还是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
沮丧丝丝缕缕地从心底爬上来。
她好像…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一片安静中,温宜小声说:“沈先生,我帮你重新换一碗吧,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重新做。”
她不太会下厨,但如果有手机的帮忙应该可以。
说完,她伸手想去端那只碗。
还没碰上,一只温热的大掌覆到手背上。
止住了温宜的动作。
“不用。”
谢澜生哑声说:“就吃这个。”
她抿了下唇,收回手。
那一大碗鸡蛋白菜馅的饺子就这样被他全部吃完。
徐姨出去了,温宜收拾好厨余后,上楼。
卧房里的灯没开。
黑漆漆一片。
她开了灯才发现谢澜生正靠躺在沙发上。
一动不动的。
猜测他可能是白天公务太多,太疲倦,在这休息。
去洗澡前,温宜取了个毛毯给他盖上,期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皮肤滚烫。
温宜一惊,赶紧用手背去贴他的额头。
一样的烫。
“沈先生。”
温宜拍了拍他手臂,见人没反应,又加重声音喊了声:“沈先生!”
谢澜生眉头蹙了下,缓慢睁开眼。
胃部的不适感令他呼吸加重,胸口很闷,肌肉酸痛。
“我没事。”
他嗓音干涩沙哑,“你帮我去床边的柜子里,拿个药。第一层抽屉。”
“可是…你身上很烫…”温宜皱着眉。
肯定是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