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陆昀呈怒火一瞬间窜满整个脑子。
还没来得及发作,陆无堂的怒斥已经砸下来。
“道歉!”
他脸色铁青,气得胸口起伏,“陆家不是你一个人的陆家,你鬼混不要连累陆家。”
温宜没想到会这么激烈。
陆昀呈咬牙切齿地看了眼谢澜生,硬忍着屈辱朝她开口。
“对不起。”
谢澜生面颊绷得很紧,眼底凌厉,“冒犯了我太太就只值这三个字?”
“是不是有天你死了,我也可以去你坟前说声对不起?”
陆无堂脸色泛白。
这话说得很无法无天,但他知道,谢澜生的作风,有仇必报。
谢家得罪不起。
“抱歉,这件事责任在我。”
他起身鞠了个很深的躬,“我会代替我父亲,好好教育三弟,以后看见谢太太,都会绕着走。”
“绝无下次。”
谢澜生黑眸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眼底危险的警告明明白白。
“既然要教育,就该让人知道。”
不容置喙的语调,“藏着掖着可不是陆家的作风。”
陆昀呈不可置信,火气冲天,“谢——”
“你给我闭嘴!”
陆无堂一声怒喝。
谢澜生没再理会他们,带着温宜从套房里出去。
没走几步,温宜隐约听到有摔东西的声音。
还有陆家两人的争执声。
像梦一样。
可又是真实发生的。
温宜被他握得很紧,轻声试探:“沈先生,你还在生气吗?”
走廊上,灯光昏黄。
映照出谢澜生沉冷的面孔。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慢他一步的女人。
整个人气质乖觉。
“温宜,名义上我是你的谁?”
她眼睫动了动,顿了两秒才低低回答:“老公。”
温宜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理亏感。
脑袋轻微垂下去一点。
她声音轻软,落在谢澜生耳里,想要再告诫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周身凛冽的气息也淡下去。
只说:“夫妻一体,受了欺负就该告诉我。”
“明白吗?”
温宜以为她立马就要受到教育了,没想到他会说…
受了欺负,就该告诉他…
好像忽然间,她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个…她从不曾想过的,远在意料之外的人。
看她迟迟没出声,谢澜生也没多说什么,捏了捏她手指,“饿不饿?”
温宜恍然回神,摇摇头,又点点头。
而后耳朵有点红。
谢澜生没说什么,带着她往电梯走。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轻声问:“沈先生…他们为什么叫你谢总?”
谢澜生眼睛都没眨一下,懒淡道:“曾用名。”
温宜愣了下。
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觉得奇怪。
现在的豪门世家都流行叫曾用名吗…?
她想的出神,没在意电梯已经开了。
谢澜生拉了她一下。
温宜没站稳,脑门撞在人胸口上,遮光镜都撞歪了点儿。
她连忙抬手去扶,往后退开了点儿,脸颊滚烫。
“抱…抱歉。”
磕磕巴巴说完又觉得他肌肉怎么这么结实。
撞得她脑门有点痛。
谢澜生低眸看她,皙白的皮肤泛着粉晕。
像熟透的水蜜桃。
电梯间不大,头顶灯光很亮。
足以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见人没出声,温宜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给你撞疼了?”
谢澜生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嗯。”
像是怕她听不见似的,又补了句:“挺疼。”
“啊…那那…那怎么办?”
温宜整个人都烧起来,又急又慌。
一个大男人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疼。
是不是她脸上的遮光镜硌得太重了?
她很羞愧,“我刚没站稳,对不起啊。”
谢澜生唇角的弧度牵起一点。
“没有怪你的意思。”
话音刚落,女人皙白的手抬起,在半空中迟疑了下,像是在摸索位置,而后落在了他胸膛上。
刚刚她脑袋撞上去的地方。
谢澜生只穿了件衬衫。
丝绸材质。
触碰上去很顺滑。
温宜忍着尴尬,稍稍用力揉了揉。
他应该是常年锻炼,肌肉感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还有烫人的温度。
电梯平稳下行。
不大的空间里,空气仿佛粘稠了几分。
谢澜生感受着棉花似的力气,喉结滚了下。
忽然反手覆住她的。
温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谢澜生没有回应,微微粗粝的指腹落在她被撞的额头上。
肌肤的细腻感就这样传来。
温宜怔愣一瞬。
她下意识往后避开,没成功。
男人力道挺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