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两人在温家吃了顿午饭。
有谢澜生在一边,温兆东和江照月非常客气。
是她从前从未感受过的客气和尊重。
温兆东有话要跟谢澜生说,江照月很有眼色地把温宜拉走。
临出门前,她听到谢澜生喊她。
“温宜。”
谢澜生声线温沉好听。
温宜回头,“怎么了?”
谢澜生的视线几不可察地扫过江照月,“有事随时叫我。”
“记住了吗?”
温宜微微一怔。
而后乖乖点头。
走出去的路上,温宜还有点奇怪。
突然叫住她,是…怕她受欺负吗?
离了客厅,江照月慈母的脸色就没了,沉着声叮嘱她:“这几天锁锁吃不下睡不着的,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跟你爸心里不好过。”
透过遮光镜,温宜看着眼前的人影。
“你现在嫁得好,也要为你妹妹考虑考虑。”
江照月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就难以平静。
“锁锁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你现在接触的圈子跟以前不一样了,阿生身边肯定有很多不错的男人,你别光顾着自己。”
江照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温宜始终没坑声。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温宜:“听到了。”
“我没这个本事。”
江照月一下子就气不顺了。
在她发脾气前,温宜静静开口:“你和爸爸,还有温锁锁,不会觉得我命好吧?”
江照月蹙眉,“难道不是吗?”
温宜很轻地扯了下唇角。
命好就是嫁给一个花名在外的男人吗?
命好就是三年前被找回温家的时候,被强制性与过往的一切都斩断吗?
还是说命好,是她终于有了温家大小姐的头衔,却连养育自己多年的养母都不能去看望?
这些话温宜没说。
因为对江照月来说,没有一个字是有效的。
温宜神色很淡,那种浓浓的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温家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转身要走,被江照月喝住。
语气很差,还带着警告的意味。
温宜攥紧了导盲棍,“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们就又要为难我妈妈?”
江照月脸色难看,“那只是你的养母,我和你爸才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还是希望你听话一点,温家需要的是听话的女儿。”
是威胁。
温宜捏着导盲棍的指骨发白。
沉默了很久,她什么也没说。
一点点离开江照月的视线。
从温家离开的时候,温宜听到江照月再一次叮嘱。
“小宜,别忘了妈妈跟你说的。”
温宜低垂着地眼睫,很淡地应了一声。
而后跟着谢澜上车。
车里开着点暖气。
但她的脸色依旧很白。
等红灯的间隙,谢澜生抬手去握她的。
温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低沉的声线:“手怎么这么凉?”
她回神,不自然地抽手。
“可能…可能是中午吃得不太合适,有点不舒服。”
谢澜生的视线笼在她脸上。
遮光镜挡着,他看不到她的全脸,但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对劲。
没再问,他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等温宜闻到刺鼻的消毒水时,才意识到谢澜生带她到了哪儿。
“我没事的沈先生,要不还是回去吧?”
温宜从小就不喜欢医院。
许兰生病住院后,她对医院除了不喜欢还有本能的恐惧。
医院总是有很多病人。
她每次都很怕听到谁又晚期了,谁又过世了。
谢澜生没听她的话,握着她手腕往肠胃科走。
“沈先生,我只是有点头晕,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的。”
温宜的声音有点急。
谢澜生忽然停下脚步。
她差点一脑袋撞到他身上。
“沈先生,我们回去吧,好吗?”
眼前的人影一动不动,她有点摸不准谢澜生的脾气。
谢澜生站在她面前,低眸望着她。
漆黑的双眸沉沉的。
片刻后,无奈中带着点安抚意味:“听话。”
再推脱,就不像话了。
温宜喉咙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忍受着消毒水味,温宜被迫做了个全身检查。
原以为要等到第二天才会出结果,不过一小时,就全出了。
温宜知道自己没病。
除了眼睛。
不过好在眼睛没做检查。
不然可能要穿帮。
温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顶上惨白的光照得人无所遁形。
她的报告被谢澜生拿着去问医生了。
“谢太太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点贫血。”
办公室里,几个医生聚在一起,看完了所有的报告。
谢澜生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