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默契地堵这对新婚夫妻。
温宜输了好几次。
都是谢澜生在喝。
而且他今晚的手气好像也不太好。
温宜心底升起些歉意。
想叫他,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在不知道谢澜生喝了第多少杯的时候,温宜终于没忍住,出声打断他们对他的调侃。
“抱歉…可以换个惩罚吗?”
声音里夹着一点不好意思和局促。
调侃声一下子没了,宋闻周和赵聿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谢澜生。
谢澜生也没想到她会为他说话。
男人眼睫垂下来几分,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手背上,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拍了两下。
“我没事。”
他声音微微沙哑,“别紧张。”
说话间,酒气比原先稍微重一些。
温宜抿了抿唇。
宋闻周将一切尽收眼底,笑道:“既然三嫂都开口了,我们肯定是要听的。”
“这样,最后再来一局就结束。”
“这次输的我们不喝酒,改真心话怎么样?”
温宜心里是感激的,“好。”
最后一轮,她运气还可以,竟然没有输。
输的是谢澜生。
谢澜生喝得多。
这会儿有点醉意,还有点倦。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缓解一下。
“三哥要是喝多了就歇会儿,真心话叫三嫂来替也行。怎么样,三嫂?”
宋闻周勾着唇问。
温宜能闻到他身上加重的酒气。
也能感受到很多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好。”
“你们问吧。”
赵聿刚想问,就被宋闻周抢先。
“三嫂,跟三哥结婚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温宜怔了下。
安安静静地没说话,像是在思索。
包厢里的人都在看她。
也包括谢澜生。
光线昏暗,他却感觉能透过遮光镜看进那双眼。
被酒水浸润的喉咙,这会儿有点紧涩。
几秒后。
温宜犹赌气似的摇头,“没有。”
那段感情…
那能叫感情吗,她上班都没被那样管过。
只要不如他的意,她就会被亲到窒息。
想起来就毛骨悚然的程度。
简直是黑历史。
她不会承认的。
几乎是她刚说完,空气好像就冷了下来。
后背凉飕飕的。
总觉得…好像惹谁不高兴了。
宋闻周暗戳戳瞥了眼谢澜生,某人脸色很难看。
奇怪。
三嫂没有谈过恋爱,三哥不应该高兴吗。
“那三嫂有一直忘不掉的人吗?”
温宜想了想,“嗯”了声。
赵聿吃到瓜一样的激动,“谁啊,男的女的?”
温宜这才反应过来,小声抗议,“这是第三个问题。”
有人嘲笑赵聿,“聿哥也有今天哈哈哈。”
赵聿:“去去去。”
谢澜生情绪不高,沉声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带她回去。”
“得嘞三哥。”
赵聿第一个答应。
宋闻周看在眼里,心底叹了口气。
临走前,他拍了拍温宜的肩膀,悄悄叮嘱:“三哥胃不好,喝了这么多酒,恐怖晚上不会很舒坦,辛苦三嫂多照顾点。”
温宜点头,“好。”
谢澜生是开车来的,现在两个人谁都不能开。
找了代驾回的澜湾别墅。
温宜提前给徐姨打了电话。
车一开到门口,徐姨就赶忙过来接人。
谢澜生醉了酒,睡了一路。
徐姨扶着人进去,嘴里不住地念叨:“怎么喝成这样,多伤身……”
温宜拄着导盲棍很慢地跟在后面。
原本就压在心底的愧疚在听到徐姨的话后,更加旺盛起来。
等到卧房的时候,徐姨正好迎面出去,“我去找点醒酒药,太太你多看着点先生。”
“好。”
温宜软声答应。
她摸索着进去,凭着谢澜生的气息摸到床边。
不小心踢到了他鞋子。
刚想蹲下身去弄好,就听到谢澜生低哑的嗓音:“水。”
她动作一顿,很轻柔地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倒。”
主卧里有常温的水机,她记得位置。
温宜转身要走。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怎么了沈先生?”温宜以为他还有什么需求。
卧房里开着昏暖的光。
谢澜生睁开那双眼,光线之下显得更加深沉幽邃。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漆黑。
想问一问,究竟是谁让她这么难以忘记。
但好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只是手下力道收紧了点。
“沈先生?”
温宜不解,“是不是不舒服?”
谢澜生黑直的眼睫垂下去,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