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这别动。”
冷淡的嗓音落下,跟前的身影似乎走远了。
然后,她听到开门声。
温宜不知道他去干什么,用手碰了碰撞到的地方。
“嘶……”
疼得倒吸一口气。
温宜去摸自己的手机。
她现在这样还是不太方便,得找个人来帮帮她。
-
谢澜生拎着冰袋回来的时候,温宜细软的声音从没合上的门缝里漏出来。
“不好意思啊郑姨,我不知道你今天出门了…”
“嗯,没事的,我再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空…拜拜。”
电话挂断,温宜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有点沮丧。
今天很不巧,问的三个人这时候都没空。
能来帮她的朋友也要等下班了才可以过来。
周六加班。
毫无人性。
温宜把手机放在一边。
推门声传来,她下意识抬头。
又想起自己看不见,低低出声:“是……沈先生吗?”
谢澜生合上门。
把袋子放在矮桌上。
闻到熟悉的气息,温宜刚刚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那个……”
温宜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想跟他打个商量:“我可不可以在家再住一晚,等明天再去沈家。”
谢澜生取出冰袋,面色未变,“明天我没时间。”
温宜:“我可以自己去的。”
他没立即说话。
温宜有点局促。
她还在心里想着措辞,额头上忽然一冰。
下意识往后退开了点。
“拿好。”
谢澜生淡淡开口。
温宜反应过来,“哦……好。”
她抬手伸向额头,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
有点凉。
她指尖收回了点,重新摸索到冰袋。
小声道:“谢谢。”
谢澜生抬眼环视了一圈。
没说什么,先去了洗手间。
那些散落的东西还躺在地砖上。
他蹲下身,一样一样地收起。
温宜捂着冰袋,听到斜后方传来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澜生在干嘛。
洗手间里,好像…好像还有她那天早上急着去医院没来及洗的内衣。
一瞬间,她耳朵蹿红。
“沈先生!”
温宜有点着急,“不用麻烦你的,我一会可以自己来收拾的。”
晚了一步。
谢澜生已经看到了那件放在盆里的粉色内衣。
棉质布料外面有一层蕾丝。
包裹着。
像温宜这个人一样。
柔软,漂亮。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盆里。
是他新婚妻子最贴身的东西。
谢澜生眼眸晦暗深沉下来。
视线没挪半分。
“沈先生,你在听吗?”
温宜急得时候不敢随便乱走,怕又撞到什么给人家带来麻烦。
谢澜生回神,手里还拿着女士护肤乳。
“在听。”
他面色已经恢复,平静回应。
得到回应,温宜紧绷的身体松了点。
“沈先生,今天谢谢你。”
她小声说:“沈夫人那边…明天我会去解释的。”
意思已经很明了。
这回。
谢澜生没有再将她的话堵回去。
他放好东西,看了温宜一眼。
“嗯”了声后越过她往门外走去。
听到切切实实的关门声,温宜才轻轻吐了口气。
她缓慢地扶着沙发坐下来。
一种放松感终于细密地,一点一点地覆盖上紧绷的心口。
然而不久。
敲门声再度响起。
温宜以为是谢澜生去而复返,打起精神摸索到门边。
打开门,下意识道:“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吗?”
“小宜,我是你楼下的花姐,你不认得了?”
花姐四十多岁,开个小超市。
平时很喜欢捯饬自己,爱财如命。
温宜愣了下,“花姐?”
花姐看她带着个黑色眼镜,有些稀奇,“大白天的在家戴什么墨镜啊?”
温宜:“我眼睛暂时看不见东西,有点畏光。”
“花姐,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怪不得。”
花姐一副了然的样子,“刚有个男的过来找我,说你要搬家,需要帮忙,我还寻思着搬家不得找搬家公司,怎么找我,原来是你眼睛出问题了。”
“倒是细心。”
温宜又是一愣。
花姐已经很自来熟地进去了。
“你要收点什么东西,只管告诉我,我可是收了人不少钱,得把事儿办的漂漂亮亮的。”
“收钱?”
温宜蹙眉。
花姐自知说漏嘴,死活不肯再说。
那可是整整五千块呢。
这男人说了,除了帮温宜,别的一律不要多说。
道上的规矩她懂。
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