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回家哄哄老婆,我也得给我家那口子买点花,好好聊聊。”
他转头对还在发呆的采购经理说:“合同!就按刚才谈的修改版签,价格我再让两个点,交期我加两条生产线赶,绝对不让贺总失望。”
采购经理如梦初醒,连忙答应:“好、好的王总。”
“贺总,跟您聊天真是太痛快了,您不仅生意做得好,做人更是通透,以后咱们常联系,我那边要是还有夫妻矛盾,还得向您请教!”
尤小柚心虚地点点头:“王总客气了。”
送走仿佛解决了人生重大难题的王总,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李总监和采购经理眼神复杂地看了贺总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江辰关上门,走到尤小柚身边,欲言又止:“贺总,您刚才……”
尤小柚这才从“情感导师”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心脏咯噔一下。
完了!我是不是又OOC了?!
贺霖州要是知道她把商业谈判搞成了婚姻调解会,非杀了她不可!
她强作镇定,板起脸,干巴巴地说:“策略。攻心为上。”
“……”江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合同签了,条件还更优厚,可这策略,也太离谱了吧?
他看着尤小柚僵硬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家老板的行事风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尤小柚逃也似的冲回总裁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立刻掏出手机给贺霖州发消息:
倒霉蛋1号:贺总,鑫源王总搞定,合同签了,价格还让了两个点。
倒霉蛋1号:但是……过程可能有点特殊,我好像不小心给他上了堂婚姻课……
消息刚发出去,贺霖州的回复就秒到:
倒霉蛋2号:说。
倒霉蛋2号:江辰已经汇报了。
倒霉蛋2号:我要听你的版本。
尤小柚硬着头皮,把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是“急中生智,抓住对方家庭矛盾的痛点,引发共情后达成合作”,尽量把自己的“失误”包装成“策略”。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尤小柚坐立不安,感觉像是等待宣判。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倒霉蛋2号:尤小柚。
倒霉蛋2号:你是去谈合同,还是去开婚姻调解栏目?
倒霉蛋2号:歪门邪道。
尤小柚瘪了瘪嘴,委屈地回复:“哦……”
行政部工位上,贺霖州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心里某个角落,不得不承认:那个看起来迷迷糊糊、总是状况百出的女人,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似乎有着一种直击人心的歪才
而他贺霖州,向来不放过任何可能提升效率的方法。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相安无事,尤小柚扮演的贺总裁越发得心应手,只是某些生理问题还是让她十分难堪。
尤小柚烦躁地挠了挠头,在沙发上拧来拧去:“不行了贺总,我快分裂了,昨天对着镜子刮胡子,手一抖差点给自己破相,还有,您这身体早上那个…生理反应,我每次都被吓一跳。”
贺霖州闻言,停顿了手头的工作,耳尖微微泛红——显然也想起了某些尴尬的清晨。
“急没有用,趁现在重新复盘互换当晚的每一个细节,找出所有异常。”
“不就是年会敬酒,然后酒洒了吗?”尤小柚回忆道,“我记得我被推过去,你好像要转身,然后不知怎么酒杯就撞一起了,酒泼了我们一身,嘴里也溅到一点。”
贺霖州点头,“酒,是最明显的可疑媒介。事后我让江辰调取了年会所有酒水供应商的清单和样品。”
“你查过了?”尤小柚惊讶,“有什么发现?”
“所有备案酒水都是常规品牌,抽样检测无异常,也让人按照可能混合的比例,始终调不出类似草药混合的余味。”
“对!就是那个味道,我还以为是板蓝根混进去了,所以,酒本身可能没问题?或者问题不在酒里?”
“未必。我们无法确定当时溅入口中的,是否只有杯中的酒。地面呢?酒杯碰撞时,是否有其他东西混入?”
尤小柚努力回想,但那天晚上太混乱,记忆模糊:“好像地上是有酒渍。但谁会往地上加料啊?”
“这是疑点一。”贺霖州没有纠缠,“第二个关键时间点,酒洒之后,我们各自做了什么?”
“我?”尤小柚想了想,“我吓傻了,然后好像被同事拉走,他们给我灌了几杯果汁压惊?再然后头很晕,想出去透透气,就去了天台?”
她看向贺霖州。
贺霖州沉默片刻,才道:“我当时觉得烦躁,也需要清醒,也去了天台。”
“你也去了天台?!”尤小柚瞪大眼,“我们当时碰面了吗?我怎么没印象?”
“没有,不过我有模糊印象,听到另一边有人在哼歌?调子很奇怪。”
尤小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我?我好像记得对着城市灯光发呆,脑子里乱哄哄的,可能无意识哼了什么,所以,我们都喝了酒,都去了天台,都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最后在不对的地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