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难以忍受,强行咽下了后面的话,死死盯着尤小柚,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尤小柚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去。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刚才还喧嚣的宴会厅,此刻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同事们压抑的窃笑声。
来了来了,死亡凝视,他是不是在思考是把我发配到非洲分公司还是直接丢进黄浦江?
我现在跪下喊‘陛下饶命’还来得及吗?
要不我主动辞职吧?这样还能保留点体面。
王姐站在远处,左右为难,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对着尤小柚使眼色,满脸写着“自求多福”。
没人注意到,地上那摊混合酒水,微微反射着吊灯的光线,一丝极淡异香悄然挥发,融入空气中,又很快就消散。
*
尤小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贺霖州要刀人的眼神,还有嘴里那股怪异的板蓝根拉菲味儿。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惊吓过度,加上被同事们安慰性地灌了几杯果汁,后半场年会完全是飘着过的。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尤小柚就被一种陌生又无比强烈的生理需求,硬生生憋醒的。
尿急!
她迷迷糊糊地想翻身下床,却感觉身体异常沉重,胳膊腿儿都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尤其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存在感强得让她头皮发麻。
唔……好想上厕所……昨晚喝了多少假酒……
等等,这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她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她出租屋里的天花板,而是奢华得能闪瞎人眼的水晶吊灯。
???
我是在做什么霸总梦吗?这装修风格,一看就是天凉王破系列的。
她试图坐起来,手下意识地在身边摸了摸,触感是冰凉丝滑的高支棉床单,空无一人。
“还好还好,只是做梦……”她刚松了一口气,撑着床垫的手却感觉不对劲。
这手掌……是不是太大了点?骨节也更分明了?
还有这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看起来就很有力量感……
尤小柚僵硬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
不是她穿惯了的棉质睡衣,而是一件深灰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
再往下,是宽阔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以及……线条流畅、壁垒分明的腹肌,整整八块……
“腹、腹肌?!”
活的!会呼吸的!还长在自己身上?!
尤小柚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该不会…?”
她鬼使神差地,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拉开裤头,往下一瞥……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叫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然而,发出声音也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音色,而是富有磁性,还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的男声。
这声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活像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我的声音?!”她惊恐地再次尝试发声,“喂……?”
还是男声,而且还有点耳熟!!
但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膀胱告急到了顶峰,再不去,就要湿一地了。
尤小柚连滚带爬地跌下大得离谱的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房间里唯一看起来像是浴室的方向。
“砰”地一声推开磨砂玻璃门,她冲到马桶前,只想赶紧解决人生大事。
然而,就在她习惯性地准备脱时,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等!
我现在……是男人了?
下面……是……是……
一股热血“噌”地冲上头顶,尤小柚的脸爆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活了二十四年,连男朋友都没正经谈过一个的纯情少女,此刻要直面如此惨淡的人生……不对,是男人。
她死死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又低头看了看睡袍下摆,内心交战: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虽然这身体现在暂时归我管,但那也是个男人啊。
可是……真的好急啊,要炸了。
感觉膀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夹紧双腿,在原地痛苦地跺了跺脚,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下那股汹涌的尿意。
“憋住,尤小柚你可以的,想想伟人先烈,想想雪山草地,这点困难算什么!”
“……不行,先烈们好像不用面对这种尴尬。”
绝望之下,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镜子上,希望能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到一丝这只是个荒诞噩梦的证据。
她踉跄着扑到盥洗台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抬起头——
镜子里,映出一张棱角分明、俊美却天生透着冷漠的脸。狭长的眼睛因为惊愕而睁大,紧抿的薄唇缺乏血色,即使是在头发略显凌乱的情况下,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天塌了……”
是贺霖州。
准确地说是顶着贺霖州的脸的她。
尤小柚的大脑宕机,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
“我……我真的在贺总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