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认命般又往里走了几步,直到彻底走到车前。他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抬起来,转过脸,看向她一-一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落网的蝴蝶。
那双眼在暗处也是亮的,洞察一切的,几乎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从她攥着手包的指节,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她垂下去的眼睫。最后,他收回了视线,把文件合上,随手搁在一旁。“上来。”
只有两个字。
裴远的声音始终很冷,很淡,但也足够给人某知威慑力。温宁的脊背僵了一瞬,而后那口气终于从胸腔里泄出来一一她没办法了,弯腰坐进去,车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车里的木质香味似乎更浓了。
她整个人小小的,瘦瘦的,仿佛陷进座椅,目光不敢看向旁边,只得落在自己膝头。
余光里,她看到他重新靠回椅背,皮鞋尖离她的脚踝只有三寸。车子开了,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两人坐在后排一言不发。温宁只觉得周围气息凝滞,让人呼吸不畅。“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一周吗?我以为……还要过几天。”温宁觉得两人见面什么也不说,似乎也过于奇怪。于是她只好找了个蹩脚的话题开囗。
而且裴远这次回来也不提前和她说……她临时被通知,其实心里不是很开心。
他以前有什么活动会提前两三天告诉她,这样也方便她做心理准备,做好自己的计划。可这次却一点点也没有说,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提前回来了。“嗯。“男人在旁边只是很平淡的应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特别小特别小的事。
“那边事情结束就回来了。"他回。
“好吧。”
温宁泻了气,声音有些丧气又很小地说。
两句话结束,车内又重新归于寂静,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直到过了很久很久。
温宁见对方一直没有再说话,身体和心里才渐渐放松下来。可后来,她正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心思也不断放空着,却听到身后那人偏偏在这时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回来。”
男人语气平静,却又十分笃定,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却也足够冷漠。
温宁后背颤了一下,被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只察觉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