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奖15(5 / 5)

嘉奖 木梨灯 4562 字 9天前

快把他捞起来,小孩咳了两声,眼眶有点红,但愣是没哭。“行,有点骨气。"司峪嘉拍了拍他后脑勺,“继续。”等从泳池出来,小鬼累得走路都打晃,上车就瘫在后座,眼皮直打架。“哥,我想睡觉。”

“睡吧。”

小鬼蜷在后座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司峪嘉的手机。到学校停车场,司峪嘉把手机抽出来,看了一眼-一小鬼打游戏打到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他把手机扔进储物盒,熄了火,把小鬼扛起来送去了余知岳宿舍。

晚上十点多,司峪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上衣没穿,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上半身光裸着,肩宽腰窄,后背的肌肉线条薄薄一层覆在骨骼上,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是打球和游泳磨出来的精瘦有力。水痕沿着脊柱那道浅沟往下滑,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的运动裤边缘。

舍友推门进来,扔过来一沓信:“楼下信箱你的,堆了好几天了。”他接过来扫了一眼,顺手道了声谢。信封花花绿绿的,有的写着“司峪嘉亲启”,有的画着爱心,署名都不认识。他随手丢到书桌角落,像往常一样。下午被小鬼折腾得不轻,教游泳比他自己游十圈还累。他拎起换下来的衣服,走到脏衣篓前,把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的滚筒。这会儿夜色已经完全铺下来,月亮挂在天边,弯弯一牙,像被谁咬过一口,光晕淡淡的。

司峪嘉甩了甩耳朵里的水,拎起最后一件衣服,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外套还在人姑娘那儿。

脑海里忽然划过今天的画面:镜前,少女衣衫湿透,发梢滴着水,白桃椰奶的甜香,闻起来像淋过雨的栀子花。

他把衣服扔进滚筒,随手按下电源,盖子“嘭”一声合上。阳台外,风有点凉。

他光着上半身,点了支烟在栏杆上吹风。半湿的头发被夜风渐渐吹干,烟灰簌簌落下去,被风卷走,不知道飘到哪里。摁灭了烟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他把手机充上电,开机,随手往下翻聊天记录。

翻到一只紫色的兔子头像,点进去才发现一一少女下午发了好几条消息,他没回。

前两条是转账之后的道谢,还说自己当时没看到水龙头维修的告示牌,给他添麻烦了。表达歉意的时候还配了一个小猫拱手的表情包。第三条,隔了半小时:「衣服我洗好了,明天还给你可以吗。」最后一条,晚上七点半:「你宿舍就是外交学院那栋吗?」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告诉她自己是几号宿舍楼。发完往上翻,才发现她给自己转来了2000元整。司峪嘉回她两字:多了,然后精准算出差额,把多出的部分转了回去。其实没什么好谢的,水龙头那事儿也赖他,看见了群里消息,没想起来提醒她。

想起她那些小心翼翼的歉意,司峪嘉出于不想让人心里欠着的心态,回完消息又不禁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临睡前,姜宁然已经躺下了,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亮起来的时候,她翻了个身,随手捞过来看了一眼。

她没想到司峪嘉会这时候回她消息。

下午一直等不到他的回复,她其实挺闷闷不乐的……不知道怎么说。一开始安慰自己他可能在忙,后来就开始瞎想: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了?但衣服总得还他吧?

越想越慌。

又不敢再发第二条。

最近秋天的天气干爽,衣服晒了一下午就干了,摸着软软的,还有股阳光的味道。

傍晚,她把手机扔床上,下楼买了点水果,又在校园里绕了一大圈才回来。洗澡的时候在想,擦头发的时候也在想,躺到床上还在想一-想他会不会觉得她烦,想他是不是其实挺讨厌这种麻烦精,想自己今天那一身狼狈的样子,他看在眼里是不是只觉得好笑。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秒,姜宁然心跳都停了。然后看见他回复了自己的宿舍楼号。

最后一句,他问:「行啊,几点?」

「九点?」姜宁然试探着发过去。

明天十点以后她满课,一直到下午四点以后才能喘口气。如果九点他起不来或者不方便,就得拖到下午了。

正想着要不要补一句,对话框又亮了。

「可以。」

就两个字。

姜宁然把手机扣在胸口,一想到微信“勾搭"成功,明天又可以见到他,心跳咚咚的。

对话框安静下来。

她重新拿起手机又回味了一遍,确认他真的不会再说什么了,才把手机熄屏,放到枕边。

黑暗中,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弯了弯嘴角。明天九点。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她翻过来,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小声跟自己说: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见他呢。

刚把眼睛闭上。

叮。

手机忽然又亮了一下。

姜宁然以为又是些乱七八糟的应用推送,没打算点开,正准备切换成免打扰模式,却看见屏幕上的消息预览一一

「Siiyu-:没提醒你,我的问题。」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两秒后,又一条消息弹出一一

「Siiyu-:不用觉得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