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冕刚从江家回来,彻底解决了江屿这个麻烦精,
刚洗完澡,就看到沐臣川突兀地出现在自己客厅。
束紧腰间的浴袍系带,甩了甩头发,诧异的看着他,
“你又要干嘛?跑我这边倒是勤快,”
沐臣川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
“有酒吗?”
江靖冕没说话,径直走向酒柜,拿出几瓶烈酒和杯子,
开了一瓶酒,琥珀色的液体倒入酒杯,递给沐臣川,
两人谁都没说话,默契的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两人曾经勾肩搭背过,后来恨不得弄死对方,现在沉默的坐在客厅地毯上,开始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昂贵的烈酒像刀子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和胃,江靖冕哪经得起沐臣川这么不要命的喝法,
江靖冕终于忍不住,
“喂,你怎么回事?受刺激了?”
沐臣川不知道喝了多少,眼睛已经彻底醉红了,盯着酒杯晃动着琥珀色液体,忽然嗤笑一声,声音含糊道
“江靖冕”
江靖冕靠在沙发脚边,脸色酡红,
“嗯?”
沐臣川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效果甚微,
“老子想了想,比起彻底失去她,”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江靖冕以为他睡着了,
沐臣川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自己深恶痛绝的话吐出来,舌头有些打结,
“比起失去,好像跟你分享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说完,他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是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江靖冕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向一旁醉眼朦胧,狼狈不堪的沐臣川,
也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胡说八道,还是认真的。
没想到自己那套歪理邪说,竟然奏效了,沐臣川好像听进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沐臣川快歪倒在地上,
江靖冕也仰头干了自己杯里的酒,声音同样含混,
“你想清楚了?要跟我结盟吗?”
沐臣川闭着眼睛没吱声,
江靖冕撇了撇嘴,
“装什么睡啊?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去不成?”
他嗤笑了一声,
“行吧,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那我就不记恨你上次揍我的事了,那就和好吧!”
沐臣川闻言,睁开清明的眼睛,
“嘁,说的好像你没给我使绊子一样,在宁宝面前装可怜使阴招还告黑状”
江靖冕弯唇,
“彼此彼此,谁让咱们口味相同,喜欢上同一个人呢。”
沐臣川轻笑了一声,真心实意道,
“对不起,感情这个东西,真不是故意的,”
江靖冕有些释然,
“你少来,从小到大,你从我这里拿去的东西还少吗?只是我让着你而已”
沐臣川眼睛闪了闪,
“所以现在我们各自退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骄傲,什么独占,什么你死我活,
在面临彻底失去她这一项,好像都变得不值一提,挺好的,他们默契的选择了第三条路。
沐臣川伸出手,拿起酒瓶,又给两人倒上,举起酒杯,
“走一个。”
江靖冕也晃悠悠的举起杯。
深夜,山水苑,
岑栀宁蜷缩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薄毯,面前摊开的书本和笔记早就滑落在地毯上,
晚上复习到很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正睡得很香,门铃锲而不舍地响起,
岑栀宁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钟。
门铃还在一直叮咚叮咚,像是催命符一样,还隐约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喊叫声,
她怎么听到了沐臣川和江靖冕的声音。
岑栀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被打扰的怒火,赤着脚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出去,
视野扭曲变形,但是依稀能辨认出门口挤着的两个高大的身影,
沐臣川和江靖冕东倒西歪,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把对方当成拐杖,才勉强站住。
沐臣川脸色酡红,眼神涣散,正空着那只手不厌其烦的按着门铃,
江靖冕也好不到哪里去,靠在沐臣川的肩上,脸色同样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凌晨两点钟,两个醉鬼跑来这里发酒疯?
岑栀宁太阳突突直跳,一股邪火四处蹭,怕他们扰民,惊动物业和邻居,只好沉着脸,拉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的岑栀宁眼前一黑,她用手捂住嘴,
“你们到底喝了多少?”
两人也没料到她突然开门,同时晃了一下,
沐臣川最先反应过来,那双醉醺醺的眼睛看到她的瞬间,亮了不少,
一把推开勉强支撑着的江靖冕,张开双臂,带着一股子蛮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