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冕看着她眼睛通红的样子,手渐渐勒紧了她,
“我可以帮你救他,”
岑栀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是江靖冕的下一句,又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但是不论是死是活,姐姐,你得跟我走。看书屋 冕沸阅读”
岑栀宁没辙了,江靖冕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一定有办法把戚彦珩找到,她仓皇的点头,
“好。”
江靖冕抿了抿唇,这才对不远处守着的阿齐吩咐道,
“派几个人上去搜戚彦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齐站出来,点了点头,转头招呼身后的几个人过来。
很快几人带着灭火工具冲进了火海。
岑栀宁被江靖冕带离了危险区域,拉开路边大g的后座车门,示意她坐上去。
岑栀宁像个木偶一样被塞进了后座,
江靖冕没坐进来,在车门边坐了一会儿,将自己肩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膀上,
“披上,别受凉了。”
岑栀宁裹紧外套,蜷缩在座椅上,脑子放空,整个人有些麻木,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扩大。
江靖冕察觉到她的不安,弯腰拿出一瓶未开动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声音放轻柔了些,
“姐姐,先喝点水压压惊。”
岑栀宁机械的接过水瓶,小口小口的抿着,冰凉的水划过干涩的喉咙,但好像也没办法缓解心底恐慌。
系统跑路了,她真的不知道戚彦珩的死活,
她试图自我安慰,
他不是书中重要角色吗?一定不会这么死掉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旅馆燃烧的火焰已经被水枪喷灭,很快控制了火势。
江靖冕就靠在车边,跟她一起沉默的等待着,
眼见着旅馆焦黑的框架显露出来,阿齐才带着烟熏的痕迹,快步走到江靖冕身边,低声汇报,
“楼上确实找到了一具遗体。”
江靖冕眉头蹙起,神色变得凝重,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姐姐”
他似乎斟酌了用词,
“旅馆有人入住,也不一定是他。”
岑栀宁心脏猛地往下沉,眼前一黑,
“是在哪个房间找到的遗体?”
阿齐叹了一口气,
“烧的很严重,在二楼最里面的套间的床上发现的,从身形轮廓和残存衣物的碎片初步判断,跟戚先生吻合。”
“但是否是本人,还需要进一步dna比对才能最终确定,已经让手下的人送到最近的殡仪馆。”
二楼只有一个套间,就是她跟戚彦珩待过的那个房间,
岑栀宁脑子嗡了一下,他说身形轮廓吻合
所以戚彦珩真的死了?
岑栀宁心脏一阵尖锐的抽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果她昨晚没试图迷晕他逃跑,
如果她没拿走车钥匙,
如果她留在他身边,
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那里,被大火吞噬?
她成了杀人帮凶,间接害死了戚彦珩,
可是戚彦珩不是向来自诩聪明吗?她都告诉他路程有问题了,为什么他会死?
想起他当时说的话,宝宝,就算不爱我,记我一辈子也挺好的。
她当时忙着应付他,没明白什么意思,现在脑子渐渐清醒了,
他真的要用死这种方法让她记住一辈子吗?
他怎么这么狠毒,
用这种方式让她记住他。
岑栀宁品尝到了咸涩的味道,除了自责背负一条人命,甚至连自己都没法理解的悲伤,
“阿冕,你是不是联合你的手下一起骗我,他那么狡诈,跟狐狸一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江靖冕目光复杂的看着她,顺着她话,试图安抚她,
“嗯,还没检测出来,他命硬,会没事的。”
岑栀宁鼻子泛酸,连江靖冕都这么说了,所以不是假的,
“我是帮凶,那是一条人命啊”
手指掐进自己的手臂,肉体的疼痛都没办法抵消那股溺毙的窒息感。
江靖冕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扶着她胳膊的手渐渐收紧,
眼底除了嫉妒,还有道不明的刺痛。
他沉默的挤进后座,将她揽进怀中,用外套将她裹好,让她额头抵在胸膛,
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姐姐,没事的,还有希望的。”
过了许久,岑栀宁平息了不少,江靖冕才轻轻叹息一声,地狱道,
“姐姐他好像值了,”
至少能逼姐姐认清了自己的心。
岑栀宁抽空了所有力气,难过之后,渐渐困倦的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入梦境。
江靖冕紧紧抱着他,让阿齐开车,
“出发,去海岛。”
阿齐点点头,上车发动车子。
江靖冕看着沉睡中的岑栀宁,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昏睡了,睫毛都还在不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