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彦珩低头盯着她的侧脸,星河交织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柔和的不可思议,
他的星辰,终于短暂的落在过他的身上,
他已经很满足了,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很低很低,
“信徒愿用我所有寿命,换和宝宝短暂的厮守。
这话很轻,但是岑栀宁听到了,感觉心脏被锤了一下,
猛的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你脑子装的什么?说的什么胡话!”
疯子就是疯子,
哪有拿自己寿命咒自己的。
戚彦珩静静的看着她,
他脑子装的是她啊,可惜他没有力气回答了,仰了仰下颌,
“宝宝,往东南的方向一直走是京北”
岑栀宁,“???”
戚彦珩隔三差五抽风,岑栀宁都习惯了,继续双手撑在窗户边缘,看着星河,
突然肩头一沉,戚彦珩眼睛渐渐闭上,歪头在她肩上,竟然困倦的睡着了,
到底是有多困啊,坐着坐着都能睡着。
身边是戚彦珩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一只手臂还横在她的腰间,
她轻手轻脚的挪开他的手臂,
戚彦珩即使睡梦中也不肯松手,反而收的更紧,含糊的呢喃,
“别动我睡会儿。
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岑栀宁看着他沉睡的侧脸,褪去了阴郁和偏执,倒是安静脆弱了不少,
这才想起,他这段时间应该都没怎么休息,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去床上。”
戚彦珩迷迷瞪瞪的点头,
“你陪我”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依然稳稳的抱着她,走到床边,和她一起躺下,整个过程都没睁开眼,
一沾枕头,呼吸就均匀起来,她差点以为他在梦游。
岑栀宁躺在哪里,眨了眨眼睛,
戚彦珩睡得很沉,被她轻轻挪开后,翻了个身,他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累的,居然睡得这么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还开着,边境昼夜温差大,她轻手轻脚的下床准备关窗户,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夜风微凉,吹起她的发丝,看了一眼依旧闪耀的星辰,伸手就要拉上窗户。
眼角余光撇见了窗台上随意放着的车钥匙,
岑栀宁心脏猛的一跳,只觉得戚彦珩蠢,这么快放松了警惕,把车钥匙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戚彦珩已经粗心大意成这个样子了?
笃定她不会跑了吗?
她缓步走过去,将车钥匙放在手心,火速换好衣服,
不带犹豫的往门外方向走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溜到楼下。
前台的老板还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门外就是空旷的停车场,自由近在眼前。
她深深吸一口气,正要冲向车子方向。
眼角余光瞥到门外守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即使隔得很远一段距离,但依然感觉到压迫感,
这些人体魄个个人高马大,大约八九个,帽檐压的很低,腰间、靴筒都藏着武器的轮廓,
拿捏不准是什么东西,但看起来都不是善类,
为首正在训话的的人正是路程。
岑栀宁皱眉,戚彦珩什么时候找了这群人过来?
看到她从旅馆走出来,路程倏地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紧张的光芒,立刻朝她快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
“岑小姐,你终于出来了?事成了吗?”
岑栀宁怒气冲冲的看了他一眼,
又来?!
戚彦珩自导自演的戏还没唱够,
难不成觉得昨晚的测试不够上瘾,今天更换了更逼真的群演来继续演戏?
又或者说,戚彦珩还没来及告知路程,这场戏已经提前结束了?
被反复愚弄已经够烦了,她停住脚步,没好气的瞪着路程,
“还跟我演戏?累不累?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有意思?”
路程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呛,脸上兴奋表情僵住,错愕的看着她,眉头紧锁,
看着她身后的旅馆二楼窗户,又瞄到她手中的车钥匙,语气急促,也有些不耐烦了,
“岑小姐,我没跟你演戏,你这时候出来,是不是已经得手了?他现在是不是睡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使眼色,
那几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手也不自觉的按向腰腹上的真理,
这阵仗不像是演戏,这些个个演技逼真,有股子亡命之徒的煞气,
甚至还有一两个男人眼神赤裸裸的落在她身上,
那种色情的目光,让她有点生理不适,
戚彦珩怎么找这些人来演戏?
难不成是为了逼真一点,假装生死危机,让她心软?
这陷阱太恶劣了,气的胸口发闷,懒得跟这些演员废话,甩了一句话,
“对,睡得死死的,你们满意了吧?”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