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得胜的葬礼过后,靓坤本以为,他与中森明菜一同现身的新闻,顶多热闹两三天便会淡去。
毕竟,那是新鸿基创始人、香江地产一代传奇的辞世,分量何其之重。再猎奇的八卦,也该懂得适时退让。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无声的耳光。
接下来几日,全港报章杂志,从严肃大报到街头小报,竟无一家在持续追思郭老先生的商业遗产与精神余晖。所有版面,仿佛一夜之间,全都调转枪口,对准了他和中森明菜,深挖猛炒,乐此不疲。
一代巨擘的落幕,终究敌不过市井坊间最热切的窥私欲。报纸要销量,杂志要眼球,娱乐圈需要永不枯竭的话题,而他这位迅速崛起的千亿新贵,与昔日东亚歌姬、如今神秘隐退的中森明菜的组合,简直是上天恩赐的“爆款”素材。
短短数日,他们的绯闻热度,以燎原之势,硬生生压过了郭得胜逝世本身所引发的庄重讨论。
街头巷尾,茶餐厅内,的士车上,人人都在交头接耳:
“中森明菜到底什么时候嫁的?”
“孩子生了几个?是男是女?”
“那个李乾坤身家是不是真的过千亿?还有多少女人?”
在日本,中森明菜未婚生子的消息通过《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大报传播,更是轰动全国。
“为什么我们日本的歌姬会喜欢一个香港人?”
“中森明菜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孩子一出生就是财阀继承人吧。”
“好想知道,香港富商给了中森明菜多少财富……”
更有所谓“知情人”爆料:靓坤与中森明菜在一起时,就已在日本为她购置别墅,出资建厂、指导创业。如今她名下的日化公司,正是在李乾坤的支持下才得以成立。
舆论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越传越离谱。记者们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候在港城影视大厦楼下,甚至试图接近浅水湾别墅区。长枪短炮时刻准备,只为捕捉一张能引爆次日头条的同框照片。
靓坤虽早有所预料,真正面对疯狂的媒体,无孔不入的窥探,也被扰得不胜其烦。
处理完公司事务后,习惯性在雪茄室泡茶、点燃一支雪茄,细细品尝,放在茶桌上的手机便响了。
接起来,竟是邵逸夫带着笑意的声音:“阿坤,怎么样?这次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出乎你意料?”
靓坤听出六叔话里的调侃。他带明菜亮相,本就有意借势公开,对眼下的舆论风暴并非全无准备。于是也放松语气,顺着话头:“六叔,您就别取笑我了。您老人家亲自打电话,肯定不会只是为了调侃我几句吧?”
电话那头传来邵逸夫爽朗的笑声,果然半点不绕弯:“阿坤,你现在可是全香港最红的人啦,风头盖过我tvb所有当家花旦小生。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上肥姐的节目坐坐,正式跟大家打个招呼,聊几句?”
靓坤几乎笑出声,回得也直接:“六叔,您就别逗我了。上您tvb的节目?那我还不如自己开个电视台,自己坐上去讲,岂不是更痛快?”
“哈哈,年轻人,真是不经逗。”邵逸夫笑声不止,随即话锋一转,“说正经事,卫星接收公司那边,现在合作的外国公司要求撤走技术和部分管理人员,我们自己的人接手,到底顶不顶得住?你有没有把握?”
话题转到正事,靓坤也认真起来,沉吟道:“六叔,这方面我虽然没有天天盯着,但前期准备和培训都做了好几个月。我相信问题不大,我的人,我信得过。”
“唉,希望如此吧。可能是我老头子杞人忧天了。”邵逸夫叹道。
“六叔您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过两天,不如我们把相关的负责人都叫齐,开个会,具体情况如何,一目了然。”靓坤提议道。
两人又就细节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靓坤独自坐在弥漫的雪茄烟雾中,静静思索了片刻。他起身走出雪茄室,来到秋堤的办公室外,轻轻敲了敲门。
“老婆,陪我在花园走走?”他柔声问道。
秋堤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文件,温顺地随他走了出去。
顶楼花园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宁静,与楼下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两人并肩漫步,靓坤缓缓开口,将连日来的舆论风波,以及自己最初的打算,坦诚地告诉了秋堤。
“……所以,老婆,我是故意带明菜出去的,想借此公开关系。没有事先和你商量,你会不会怪我?有没有觉得委屈?”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秋堤,目光里带着歉意与探究。
秋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听到“公开关系”几个字,她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混杂着酸涩与释然的暖流——这何尝不是她暗自期盼已久的认可?但她迅速压下了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故意带上一点疏淡:
“老公,公不公开……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所谓。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一个名分。”
靓坤看着她故作淡然却微微发红的眼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