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在电话那头听得认真,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多谢六叔费心,这份人情我记下了。过几天我做东,请您去半岛喝下午茶,咱们好好聊聊。”
邵逸夫闻言,心里颇为受用。这个年轻人虽出身黑道,身上却没有半分江湖人的狠戾,反倒透着一股斯文沉稳的气度。活了近一个世纪的邵逸夫阅人无数,只需看靓坤的言行举止,便知他是个胸有成算的人。
若是见过靓坤早年的模样,定会惊叹于他的蜕变——前后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眉宇间的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与笃定。邵逸夫自然不知重生一说,只当是岁月磨平了棱角,却不知这份从容,源于跨越时空的阅历与心境的彻底转变。一个心怀善意、对生活充满热忱的人,眉宇间是装不出厌世之态的。
挂了邵逸夫的电话,靓坤坐在雪茄室里,指尖夹着雪茄,茶香袅袅萦绕。凯瑟克的电话号码,略一思忖,还是拿起了电话。
“您好,我是李乾坤。”电话接通后,靓坤沉稳地自报家门。
“李生?”瑟克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你的大名在香港如今可是如雷贯耳啊。”
靓坤语气谦逊,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西门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赚了点小钱,名声多半是被人夸大了。现在的我,只是个踏实做事的生意人罢了,谈不上什么大名。”
靓坤正想看看这位怡和主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爽快应道:“当然可以。那就下午两点半,半岛酒店见。”
挂了电话,靓坤陷入沉思。论身家,他如今未必输于怡和,但论全球影响力,怡和作为百年跨国集团,根基深厚,远非他现阶段可比。他手头拿得出手的产业,港城影视传媒集团还属新兴,在香港的名气都不算响亮;倒是大老婆的北极光服饰集团,在香港颇具口碑,如今已在东南亚多国布局门店,开设直销网络,算是小有名气。
“罢了,下午见了便知。”靓坤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起身处理了些公司事务。
中午,靓坤在公司食堂简单用过午餐,又在休息室小憩了片刻。下午两点整,他拨通王建国的电话,让其安排车队,径直朝着半岛酒店驶去。
两点二十分,车队抵达半岛酒店。靓坤下车后,在大堂稍作等候,没过多久,便看到西门·凯瑟克的身影。两人曾在慈善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靓坤主动走上前,伸出手:“西门先生,久仰。”
“李生,幸会。”瑟克握住他的手,眼中带着几分赞许,“早就听闻李生眼光独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靓坤略感好奇:“西门先生这话,是指我在日本的投资?”
“正是。”瑟克笑着点头,“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劝合作伙伴尽快出手手中的日本物业,但对方似乎并未采纳你的意见。”
靓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语气诚恳:“说实话,我原本希望他们能信我一次,坚定地站在我这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他们对本国经济更为看好,我也只能尊重。说心里话,我倒是希望他们是对的。”
“若是他们对了,你可就少赚一大笔钱了。”瑟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做生意嘛,总有自己的规矩。”靓坤笑了笑,语气坦然,“能赚的时候我绝不手软,但若是看不准市场,及时抽身便是。至于别人后续是赚是亏,我从不嫉妒,也不纠结。”
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靓坤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一同来到二楼的茶餐厅。入座后,点了两杯咖啡和几份精致的茶点,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靓坤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没错,西门先生消息灵通。”
“那我想问问,”瑟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要穿透人心,“在你看来,未来你的银行,能给怡和提供多大的贷款支持力度?”
靓坤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无波:“以我个人对怡和的了解,200亿美元的授信额度,问题不大。但西门先生也知道,商业银行并非我一人说了算,具体的贷款额度,还需专业的管理团队根据贵公司的抵押资产、经营状况来评估。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我的银行,绝不会在怡和遇到困难时落井下石,只会在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
他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地承诺,底气源于重生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怡和在未来数十年依旧发展稳健,资金链始终保持充足,给他们提供贷款,绝非冒险之举。
“既然李生爽快,那明天你就安排人来怡和,我们详细洽谈大厦转让的具体事宜。若是顺利,明天便可完成移交。”瑟克趁热打铁道。
靓坤心中一喜,他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多花两三成的钱,能省去买地新建的漫长等待,还能立刻在中环站稳脚跟,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两人各自达成了目的,气氛愈发融洽,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聊着香港的未来、全球的经济局势,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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