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王谧转过身去,面对棋盘缓缓坐下,动作没有丝毫慌乱,苻坚心中暗暗称奇。
多少年了,何曾有人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还能搞得自己差点下不来台?
要说其是为了扬名,失心疯不顾性命,似乎也不太象,难道他真是个疯子?
不管如何,朕就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有真材实学吧!
直到此刻,苻坚也不觉得自己这边会输。
对于晋朝派来的五名棋手,苻秦这边,是花了不少功夫研究的。
先前殿前对局,符秦派出的人,也是精心挑选过的,为的便是试探晋朝棋手的底细。
毕竟从表面上看,身为主将的王谧,年纪也太轻了点,所以很多大臣怀疑王谧是个障眼法,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
有这种推测倒也正常,晋朝向来是门第为尊,王谧背景最强,自是担任主将,以捞取最大的功劳和名声。
对此苻秦大臣认为,应该派出最强的人,将王谧等人彻底击败,让晋国大失颜面。
而王猛则是极为谨慎,他说根据情报,王谧的棋艺非同一般,千万不可小视。
对此虽然很多大臣并不相信,但王猛既然如此说,他们也不好反对,才有了殿前那场试探的对局。
而之后根据苻秦这边的高手得出的结论,王谧的水准,还确实是五人之中最高的,但高的有限。
综合评比下来,晋朝最强的人,也不过是苻秦棋院的中游水准。
苻秦这些年来,搜集了百十国手,养在棋院里面日日对弈,最后才选拔出最优的十几人,皆是远超平均水平,听到这个结论,众臣都放心下来。
只有王猛觉得有些不对头,他总觉得王谧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刚才台上更是当众发难,这样的人,到底是来长安做什么的?
他思绪涌动间,那边对局已经开始,双方下了几十手后,这边明显可以看到,晋朝棋手这边,局面上已经是被苻秦棋手隐隐压住了。
高台前面的巨大棋盘前,不断有人将双方落子记下,然后过来告知,便有人举着棋子落到棋盘上。
围观的上千人,几乎都是懂得棋道的,皆是看得津津有味,等看到己方全面占优的时候,也是欢声笑语不断。
然后有人咦了一声,指着最中央棋盘道:“我怎么看不太懂,这是怎么下的?”
众人看时,纷纷面现惊讶之色,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局从十几手往后,执白的晋朝棋手一方,简直就是在乱下了。
因为面对苻秦那边的黑子攻击,白子根本不做应对,而是自顾自下自己的,每次黑子想要逼近试探,白子就转战他地,仿佛在避战一般。
有人嘲笑道:“这是根本不会下棋吧,这样能赢?”
旁人出声道:“晋朝看门第,中间的是主将,门第最高,棋艺未必是最高的。”
“不过能选出这样的人,说明晋朝是真的找不到人了。”
有人低声道:“那主将不就是刚才当面顶撞陛下的武冈侯?”
更有人嘲讽道:“果然象是晋国风格,嘴上叫得凶,一上手就原形毕露。”
众人听了,皆是纷纷哄笑起来,场上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而此时台上,王谧的对手,正神色惊疑不定,拿着棋子的手举了又放,迟迟落不下去。
他叫徐文,便是王谧前番在殿上交手之人,在十五人中,也属于棋力中上的。
经过先前那次对局,他和其他人一起复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那局棋下到最后,自己至少会赢五子以上。
作为晋朝棋手,这个水平其实已相当不错,在苻秦棋院之中也能排到中上,但在最强的十五人面前,却是有些不够看了。
于是徐文自告奋勇,要求在正式对决之中,充当王谧的首个对手,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甫一交手,形势便发生了变化,王谧仿佛变了个人,招招下法皆是出乎意料,让徐文无法看懂。
眼下这几十手,徐文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初时他还以为是对方自暴自弃了,但直到对方落子到中央,徐文赫然发现,双方看似分隔成三四块的棋子,赫然都纠缠在了一起。
他脸色骤变,这是个巨大的生死盘,双方形成了互吃之势,而且是双方占满棋盘的,难以看清的大龙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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