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张氏面子,其他还是看在琅琊王氏和郗氏的份上,若是王谧出了岔子,张氏的根基便会大大动摇。
但随着朝中流言发酵,很多人将王谧架在火上烤,用各种大义名分,逼迫王谧就范。
他们巴不得王谧死在符秦,到时候其固然留名,但死了就死了,再也挡不住某些的人的路,真是皆大欢喜。
还有就是笃定王谧不敢去,趁机煽风点火,只待王谧上书拒绝,便给其扣上个自私自利的帽子,逼其请辞。
在这样的舆论情势下,王谧之前的功劳,似乎都要随着这件事毁于一旦,但在张玄之看来,王谧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断不会中这种激将法。
毕竟这种口舌之争,各有各的理由,即使名声因此稍稍有损,过个几年,也就没事了。
张玄之思来想去,认为当前王谧对张氏极为重要,不容有失,于是为了保险,他安排张彤云以拜访郗夫人的名义,去提醒王谧千万不要冲动。
见张彤云过来,郗夫人也颇为欣慰,出声道:“你来得正好,那孩子太有主意,我有时候也无法说服他。”
“我看全建康之中,也就你能够说动他了,过去吧。”
张彤云应了,便带着婢女,由迎接的桃华思霜领着,一路到了王谧小楼。
王谧早在楼下等着,见张彤云过来,笑道:“多日不见,女郎颜色更胜往昔。”
张彤云微微躬身,敛衽道:“妾受家兄之托,来访夫人,同时带了家兄嘱托。”
王谧会意,引张彤云上楼,两边相对坐下,笑道:“令兄的话,我能猜到个十之八九。”
等张彤云说完,王谧微微点头,“我猜也是这样。”
他壑然抬头,“女郎是怎么想的?”
张彤云面上显出几分纠结之色,“郎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王谧出声道:“自然是真话了。”
张彤云轻声道:“妾的心里,自然是极不希望郎君去了。
王谧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张彤云盯着窗外浮云,有些出神,“妾一直是如此短视,妾其实心里只想郎君平安喜乐,长命百岁,一生顺遂。”
“然而,”她语气一转,“但妾心里能感觉到,郎君心里似乎藏了另外一个人。
“”
“哦?”王谧扬了扬眉毛,“女郎是说我心有他属?”
“这我倒不会抵赖,我除了女郎之外,确实还喜欢着其他女郎。”
张彤云摇头,“妾不是这个意思。”
“妾觉得,郎君对外表露的,是一副温文尔雅,谦恭有礼样子,虽然常常做出一副狂士模样,但建康上下,都认为郎君其实是个雅士。”
“但妾能看得出来,郎君内心里面,其实比谁都骄傲,比谁都坚定,郎君有自己的想法,就象海中的巨石,面对海浪,也从未动摇过。”
“妾知道说服不了郎君,也不觉得郎君能被妾说服。”
“郎君是伏水蛟龙,卧石麒麟,若有一飞冲天的机会,便绝不会放过,”她抬起头,眼角隐有泪痕,“但就是这样的郎君,才是妾最喜欢的。”
“妾,不能说出任何劝阻郎君的话,因为这是对郎君志向的侮辱。”
她声音渐渐带着几分悲意,“妾虽希望郎君逢凶化吉,但一想到郎君入虎狼之国,前途未卜,心里还是”
见状王谧缓缓起身,旁边青柳君舞,张彤云婢女见了,都自觉转过身去,背对两人。
王谧走过去,坐在张彤云身侧,握住了对方的手,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来的。”
“到时候我会履行对你的承诺,亲自上门提亲。”
张彤云将头趴在王谧怀里,低声泣道:“妾宁愿用这馀生,换郎君平安归来”
o
“若郎君回不来,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王谧无奈道:“我若回不来,确实无法兑现对你承诺。”
“我也不能预知未来,这是能做到的极限了,现在我也也无法再做更多。”
张彤云鼓足勇气,仰头看向王谧,“为什么现在不能成亲?”
王谧怔住。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