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是个极为敏感的人,他隐约察觉其中定有问题,于是请传话的内侍回禀,说身体病情恶化,毫不留情拒绝了。
他这几次入宫都没有好事情,搞得神经紧绷还是其次,现在司马奕和慕容永搞在了一起,谁知道进皇宫会发生什么?
更不用说王谧这病是装出来的,生怕别人看不出破绽,再跑到皇宫里面乱晃吗?
何法倪的内侍同样姓何,他见王谧身体虚弱,只得回去复命,王谧本以为这事情就算完了,于是安心和张彤云谢道写信交流感情,只等丧仪期过,参加完郗恢婚事,便回海陵去了。
结果他却没有料到,直到第三日,守孝期最后一天的时候,何内侍又过来了。
这次内侍却是直接带了诏令过来,按道理王谧可以不给对方这个面子,反正何法倪一个前皇后,又能拿自己怎样。
但王谧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内侍带来的,是太后褚蒜子的诏令
看着手令上面鲜红的太后印玺,王谧头皮发麻,为何一定要自己入宫?
诵经超度谁不行,找自己一个半瓶子水,合理吗?
而且何法倪就算了,褚蒜子作为太后,为这种小事专门下诏令?
王谧深深感到司马氏皇族行事荒唐的同时,想起自己和何氏的语,王谧心道何法倪总不会将自己骗进皇宫里面杀吧?
这个念头太过离谱,很快被他否定了,眼见老内侍盯着自己,王谧硬着头皮道:“臣不是不愿意去,只是行动不便,只怕眈误了正事啊。”
那内侍笑嘻嘻道:“武冈侯不要担心,皇后都考虑好了,特地请了太后圣谕,准君侯坐车进宫。”
“上次君侯入宫面圣,不也如此吗?”
“若是君侯找不到车,咱家也是坐车来的,可以带君侯过去。”
王谧心道怪不得上次经过永安宫,就感觉好象有人在看自己,原来何法倪都想好了?
而且这内侍的背景,王谧也知道,是何氏族人,自小跟看何法倪入宫,净身做了内侍,能做到这一步的,算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他见实在没了推卸借口,只得答应道:“那容臣准备一下,不知何时进宫?”
何内侍悠悠道:“皇后让咱家今日过来,务必直接带君侯进宫,只等着看君侯方便了王谧无奈,只得装模作样吩附一众婢女帮自己更衣打扮,拖了一个多时辰,眼见没办法了,只得让马车开到楼前,装作病体难行的样子,让青柳君舞扶着下去。
他走到楼下时,总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便指着屋子一角,对青柳道:“把那副棋盘替我拿上。”
青柳面色微变,便将那边桌案上的棋盘带棋盒搬起,到了马车旁边,放到座位上。
何内侍见了,也不以为意,只当是王谧坐车时候无聊消遣打发的,眼见王谧被扶上了车,便跟着上了自己马车,在前面引路。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府门,往皇宫而去,君舞见马车消失,才悄声对青柳道:“郎君拿那副棋盘做什么?”
青柳摇摇头,她想了一会,出声道:“我去和夫人说说。”
“虽然未必有事,但提前做些防备,也是好的。”
王谧坐在车上,眼看外面夕阳西下,将将到了屋子后面。
整个建康的街道人家,都沐浴在落日的馀晖之中,颇有安逸平和之感,只是王谧的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缓缓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开始从脑内仿真预测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来。
皇宫之内,慕容永挎看腰刀,带看几名手下,大摇大摆在宫内巡逻值守。
期间遇到的内侍,无论是老是少,见了慕容永,皆是赶紧停住,毕恭毕敬躬身行礼。
他们知道,这是如今司马奕身前最得宠的红人,自然不敢得罪。
慕容永抬看下巴,微微颌首,他心中充满了得意,谁能知道,自己一个燕国落魄量族,如今竟然能在普朝皇宫中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最近他唯一的遗撼,就是先前凯的庾道怜,竟然死了。
这让慕容永颇为惋惜,因为他早听说庾道怜容貌冠绝后宫,加之身份尊贵,要真是如司马奕所命,让她屈服于自己跨下,该是何等有成就感?
然而这一切都落空了,但慕容永心里,却是有不少疑惑。
因为朝廷对外宣称,是皇后得了急病,但慕容永却是知道,当时司马奕亲自赶入凤仪宫查看,之后便让人封闭了宫门。
第二日,司马奕亲自派了心腹暗卫,将皇后户体放入灵枢,同时将凤仪宫里面的几十名宫女全部送出宫去了。
作为司马奕身边的人,慕容永通过旁敲侧击,得知这些宫女全部被押往钟山陵寝,杀死陪葬了。
慕容永总觉不太对,于是在逢迎司马奕,趁其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竟打探出,皇后不是得病死的,而是上吊的!
慕容永心道皇后这是不愿意借腹生子,所以以死相抗?
算了,反正以后还会立皇后,皇宫之中,还缺女子?
但之后让慕容永疑心大起的,是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