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谢安和王谧的种种事情,导致朝野都认为谢安是在打压王谧,甚至王谧出任徐州参军,都是被谢安逼的。
谢安背了个打压后进的帽子,本就有苦难言,虽然王谧站出来澄清,但很多人还是不相信,所以谢安这个时候只能站在王谧一边,免得被人非议。
谢安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好象都站在王谧一边,在朝中为他说话哎?
这不会也在对方料算之中吧?
很快朝廷便发布诏令,召武冈侯入朝面圣,上廷朝议。
诏令一出,各方反应不一,有人欣喜,有人担忧,更有人满怀恶意,认为朝廷是召王谧回来夺兵权,治其不告而战之罪。
消息传到回到建康宅子的恢这边,彼时他正在和谢道粲一起,布置家中新房,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做准备。
男女未成婚便一起做这种事情,放在别的朝代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但东晋时期风气开放,并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的规矩,更何况两人青梅竹马,更是不怎么避嫌。
郗恢送走报信的氏一派官员,便坐在位子上沉默不语,谢道粲见了,给郗恢换了杯热茶,轻声道:“阿乞是担心他被朝廷问罪?”
郗恢摇头道:“确实有一些,这诏令下得不明不白,难免让人猜测。”
“但朝廷真如此做,只怕会寒了北伐人心啊。”
谢道粲出声道:“那要不要让你伯父上书代为求情?”
郗恢摇头道:“不太妥,这时候郗氏发声,更容易引起非议,要做也是私下去做。”
他斜了谢道粲一眼,“你不是一直和他不对付?”
“这次反倒没有落井下石,倒让我意外。”
谢道气鼓鼓道:“我只是和他脾气性格不对付,不代表我公报私仇,坏了郗氏大局。”
“我马上嫁入郗氏,便是郗氏的人了,他这次出兵,肯定是得到氏默认的,若是他出了事情,都氏也会被牵连,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郗恢见了,心情好了不少,摸着谢道粲头道:“不错不错,咱们家阿粲,也长大了。”
谢道粲横了郗恢一眼,哼哼道:“我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
“如今王谧已经和郗氏绑在一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可不会坏了大事。”
“不过我进门成婚时,还是要让他以晚辈之礼敬我的,桀桀桀!”
郝恢哭笑不得,心道自己夫人要是心态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倒也不错,只是王谧那边,伯父那边心中应该有数,肯定会私下力保,按道理自己不应该担心才对。
但朝中有些人别有用心,自己还是多少要找些助力才好,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出声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先回家。”
谢道粲道:“去找你堂姐?”
郗恢笑道:“你这聪明劲要是用到正处,不比你姐差啊。”
谢道送走郗恢后,坐上马车,一路往乌衣巷而去。
在车上她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虽然她还是不怎么看王谧顺眼,但最近她却无意间发现,自己姐姐谢道,竟然之前私下和王谧往来甚密!
她有次去谢道小楼,谢道正好出去,她等着无聊,翻看起谢道桌案上的书信,却赫然看到,其中好多都是王谧写来的信!
望着些上百张信纸,谢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她知道谢道平生对外姓男子不假辞色,更没有写过一个字送人,看王谧回信内容,谢道绝对写了不少!
虽然里面都是研究医术玄谈的,但男女往来如此亲密,已经是越线了!
搞了半天,自己姐姐喜欢的是王谧?
那王凝之那边呢?
不过想想也是,清谈盛会上,王凝之表现那么不堪,姐姐看不上他,也是理所当然吧?
谢道粲是清谈会后很久,才在恢口中,听说了谢道那句不意天壤间乃有王郎的评价的,而且据郗恢说,这句话在建康士族间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其之前的咏絮词,甚至犹有过之。
当时谢道粲听后目定口呆,姐姐竟然为了王谧,贬损自己未来夫君?
这不对吧?
直到后来谢道看到这些信,方才恍然大悟,这些事情,原来谢道一直瞒着自己!
但谢道已经没有向谢道兴师问罪的心思,想到谢道的身体,她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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