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庾道怜只能装病。
鬼注之病,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司马奕便是其中之一,且极为忌惮,这法子果然奏效,司马奕从此之后,更是没来过凤仪宫。
庾道怜不知道,她的想法竟然和谢道不谋而合,但她的处境,要比谢道危险的多,因为她的做法,等于饮止渴。
要是司马奕确信庾道怜真的染了病,那很可能不久就要下杀手了。
庾道怜现在已经自暴自弃,她只想过几天清闲日子,胜似被司马奕拿去成为交好男宠的工具。
对此她颇觉荒谬,自己怎么说也是皇后,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面对来探病的何法倪,庾道怜心生歉意,出声道:“姐姐能来,妹妹已经心里很感激了。”
“姐姐还是快回去吧,要是有个万一,我死了都难心安。”
何法倪见庾道怜如此说,只得站起来,说道:“那好,你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尤其是那些传闻,都做不得数,什么武冈侯被人诅咒,都是无稽之谈。”
“这病真要是能传,他来建康这么多时日,身边的人哪有过事情?”
“你要是身体好了,常来看看我,有什么想说的,不要藏在心里,我多少也能帮你出些主意。”
何法倪走后,庾道怜脸色阴晴不定,王谧有没有病不知道,自己确实是装的。
虽然自己不在乎王谧到底有没有病,但是何法倪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有那几分道理。
想到王谧如此恰巧从面前吐血,难不成对方真的是装的?
但当时对方喷出的血,明明是真的,自己还尝过::
庾道怜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没几天好活了,还管这些作甚?
王谧对于建戛纳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谢道和庾道怜竟然鬼使神差同时模仿自己,装起病来,不然会感叹想要掩盖真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装病的细节,确实是经不起推敲的,不过他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争取时间而已。
王谧想要做的,是三年之内,通过徐州充州为跳板,蚕食燕国在青州的地盘,作为自己真正的根据地。
王谧研究过,后世肥水之战后,谢安谢玄被架空,尤其是谢玄被夺走北府军兵权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他的刺史位,将军位,兵员,都是司马氏朝廷给的,除非他造反,不然随时都会被收回去这里面的关键是,谢玄没有自己的根据地。
经常造反的都知道,想要对抗朝廷,就必须养自己的士兵,而养自己的兵,就要有完全属于自已的地盘,这才是和朝廷对抗的底气。
所以海陵作为破局的桥头堡,王谧更是非常重视,如今他的船队,在浩浩荡荡开拔数日后,抵达了海陵码头。
码头之上,顾俊带着城中数百官员士族,前来码头迎接,王谧当先下来,拉住顾俊的手道:“先生辛苦了。”
顾俊身后的官员土族们听了这个称呼,皆是面色一凛,心中紧张起来,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和庾氏交甚密,对于庾氏主政官员被赶走,自然是心中抵触,所以顾俊上任这一两个月来,他们表面逢迎,私下使绊子,很是给顾骏施政拖了不少后腿。
顾骏虽然对此心知肚明,但也颇为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将人都杀了,只能等王谧过来定夺。
面对王谧的称呼,他脸上也是浮现出笑容来,“下官可不敢当此称呼,如今武冈侯受刺史所托,整肃官场,下官唯命是从。”
众人听了,更是心中打鼓,王谧笑道:“先生就是先生,本侯想要如此,便如此,谁有意见?
他环视一周,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低下头去。
他们自是知道王谧底细,琅琊王氏,武冈县侯,年少成名,被陛下和司马氏诸王赏识,和氏关系密切,敢和谢氏对抗,是当下建康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海陵城说到底也不过是徐州一座城而已,官大一级压死人,谁会不长眼去和这样的人过不去?
果然王谧随后的话,就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我奉圣命,一是清查庾氏在海陵城的帐目,二是驻军练兵屯田。”
“我不会侵占诸位一分一厘土地,只要量清朝廷土断诏令的数目,其他多的,自然就是该收回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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