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见众人意动,却是继续喝道:“不过诸位应该明白,北边这些年,和燕国一直有接战,身为兵士,自然不能说保证绝对的安全。”
“我所能保证给你们的,便是军器武备充足,军饷不缺,家人能有所养。”
“尔等若是立功,必然有相应奖掖,报功升职,赏钱土地,绝不会打折扣。”
“但除此之外,尔等若是贪生怕死,不从军令,那我也绝不会姑息!”
兵士们原本兴奋欢笑,王谧此话一出,心中肃然,赶紧声站好。
王谧见恩威并施,敲打了兵士们一下,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便喝道:“尔等先去府库领钱,再各自回去收拾行装,有家人的带家人,没家人娶亲也可以!”
众人听了,顿时哄笑起来。
王谧喝道:“给尔等三日时间收拾,后日一早,便即乘船出发,尔等家人也有船只乘坐,好了,去吧!”
一众土兵这才第一次发出了齐齐的应和声,“诺!”
郗恢看到王谧抬过来的两箱子金银,当即安排属下抬去库房,对王谧笑道:“稚远手笔还真是大啊,这是当心腹死士培养了啊。”
王谧出声道:“大浪淘沙,这些人利我是给了,但最终能跟着坚持下来的,光凭这些是不够的。”
恢点点头,“稚远的言行,对我启发颇大,如今氏掌兵,良不齐,想要练出一支精兵,必然要去芜存真,筛选掉那些不合适的人。”
随即他笑道,“既然诸事交割已毕,我来给稚远接风!”
众人跟着回了郗恢宅邸,郗恢摆酒宴毕,将王谧送到了临时开辟军营旁边的驿馆。
王谧到了地方,召来老白几人,说到:“先前我让你们打探的事情如何了?”
如今老白阿良,赵通朱亮这几人,算是王谧真正的直属部下,先前王谧将四人留在京口,便是提前布局,查找合适的将领人才。
诸人上前,各自报说这几月在京口寻访的情况,王谧让君舞映葵磨墨,自己摊开册子,在上面记录了起来。
不出他所料,绝大部分中下士族出身的将领,还是处于观望态度。
毕竟彼时的王谧,远不如后世掌管谢氏,有朝廷支持的谢安权势和号召力,如今他只是个参军,军阵名声不显,很多武将出身的士族有所疑虑,实属正常。
王谧看到众人皆是有些愧色,安慰道:“无妨,几名士族将领,并不是决定一支军队胜负的关键因素。”
“虽然我确实缺能够练兵的将领,但服从军命,令行禁止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王谧挑选兵土,特意要求不要高级将领,只到什长伍长百夫长等中下层为止,就是为了防止有些士族将领习气太重,影响练兵。
若真的有领兵之才,必然能在一次次的对练和战斗中脱颖而出,更能赢得兵士的信任和尊重,而单纯靠任命士族这种做法,很容易让兵士离心,最终遭致反噬。
他在笔上记下一个个名字,心道这些人虽然都可用,但现在投靠自己,和之后就是两码事了,到时候他们起步时间晚,也怨不得别人了。
朱亮上来,说了个名字,王谧抬头道:“刘翘?”
“现为九品功曹,住在京口里?”
“有一幼子?”
朱亮连忙道:“正如主公所说,京口这边因为庾希先前所为,常常拖欠下层官吏俸禄,导致其家境非常艰难。”
“但其孩子已经四五岁了,长得颇为高壮,据说是有邻居刘氏接济养育,方才支撑下来。”
王谧点点头,对赵信道:“你留些赵家商队的人在此,帮我办理杂事。”
“这第一件,就是按月接济这两家,不需要给多少钱,保证其衣食无忧即可。”
赵通连忙答应,这些日子以来,赵氏全族投靠了王谧,族人都在为王谧办事,而作为回报,王谧已经将自己的财权管理交给了赵氏,算是极为信任了。
他对赵信道:“此去海陵,我需要有人跟我查帐,管理我自己的私帐,上次你说族中有人可以胜任,可知来了没?”
赵通出声道:“来是来了,已经等着了。”
王谧见赵通似乎举止有些不自然,出声道:“怎么了?”
赵通苦笑道:“主公要不要见了,再做决定?”
王谧听了,便让赵通把人带上来,结果王谧一见来人,惊讶道:“怎么是你?”
赵通所说的人,竟然是赵氏女郎。
她走到近前,敛社一礼道:“妾见过君侯。”
“先前赵氏族中,数年来一应帐目支取,都是妾主持掌管,未有丝毫差错,其他族人,远不如妾所能。”
“今君侯托付赵氏重任,赵氏岂能马虎应付,故妾便前来毛遂自荐。”
“若妾不能胜任,君侯随时后可以遣妾归家。”
王谧听了,叹道:“赵氏的忠心,我看到了。”
“但之后不仅可能会奔波劳累,我需要的更是贴身可靠之人,你女子之身,只怕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赵氏女郎轻声道:“除了上阵打仗,妾并不输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