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
他洗着洗着,突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过来。
这味道,是粮食和肉混合的味道,这对在刑狱里面吃惯了不知名发霉食物的钱二来说,简直是极大的诱惑。
他一把扯掉蒙眼的布条,外面阳光虽然刺眼,但他已经能模模糊糊看到远处坐着的两人。
前面桌子上,还放着一箩筐焦香酥脆刚出炉的麦饼,一大盆冒着热气的肉汤。
钱二肚子绞痛起来,这不是生病,而是饥饿,饿得想要自己吞掉自己的肠胃在发疯,他赶紧三下五除二洗完,跳出木桶,穿上一旁的干净布衣,便向着两人走去。
老白见钱二伸手就要去抓汤饼,便伸出手去,将钱二手掌拍开,冷声道:“没有规矩,谁让你吃的?”
钱二晃动着手掌,知道对方武功很高,自己就是全盛时候,也未必能赢过对方。
但他也不忧头,冷笑道:“怎么,想要收买我,连饼也不给吃?”
王谧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理直气壮。”
“我要不是出言关照,只怕你现在已经埋在乱葬岗了。”
钱二听了,这才不情不愿躬身施礼道:“多谢君侯救命之恩。”
见王谧没有反对,他赶紧坐下,抓起一只汤饼,直接大嚼起来,麦饼的浓郁香气,让他忍不住头晕目眩。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饼了?
他这些年都在岛上卧底,吃的都是运来的粮食,做熟就算完事。
回去的日子却遥遥无期,而且钱二明白,自己能回秦国,当初派自己的人在不在还两说,要是不认,自己能怎么样?
他狼吞虎咽吞下一大口饼,又把头趴在肉汤上喝了一大口,眼晴顿时亮了起来,这是上好的新鲜羊肉,吃了这一顿,今日便是死了,也值了!
他两手抓着两块汤饼,左右开弓,正要去拿第三块,却见那武冈侯伸出手,在箩筐里拿了块,放在嘴边细嚼慢咽起来。
钱二急了,怒道:“这都是我的!”
王谧和老白对望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老白对钱二笑骂道:“你要都吃下去,怕不是要撑死!”
他转向王谧,“这人做卧底奸细,可比我硬气多了,当时我还知道奉承逢迎郎君,这家伙装都不装的,怕不是脑子不好用。”
王谧笑了起来,“老白,你就是做到将军,也是会拍马屁的,这和你是不是奸细没有关系。”
“你要是去江盗卧底,反而不如他象,江盗都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没有那种狠劲,谁会相信。”
钱二往嘴里塞着饼,含混不清道:“说到底君侯也是想要利用我,既然如此,我还是有点用的吧?”
王谧不答,对老白道:“把门打开。”
老白站起身子,将屋子的门扇打开,外面赫然是间院子。
院子里面,七八名身穿粗布衣服的女子,正在做着活计。
有的在推磨,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和面,还有的站在火热的炉子旁边,伸出手将面饼贴在炉子内壁,手上还带着被火燎的水泡。
她们的脸上和裸露在外的身体,都带着不少陈年伤痕。
钱二一边吃,一边斜眼道:“怎么,想送我几个女人收买我?”
“这种货色,拿不出手吧?”
王谧轻声道:“这是我从那几个江盗据点中,救出来的我族女子。”
钱二放到嘴边的汤饼,骤然停住。
“她们饱受躁,家人死光,生计没有着落,又没有户籍,救出来后,官府也不好处置,于是我便托人让她们到这里安身,好列能够有份养活自己的营生。”
钱二咀嚼了几口嘴里的碎饼,原本充斥着麦香的饼碎,竟隐隐透出血腥味来。
他闷声道:“我没做过。”
“我也是汉人,我确实看着她们被抓,但我没有办法,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王谧盯着钱二,“你还算有些良心,不然我刚才就把你送回刑狱去了。”
“我知道,做卧底的人,要被迫做些不情愿的事情,手一点不沾脏是不可能的。”
“所以往往很多卧底被用完后,也不会得到承认。”
钱二艰难把嘴里都咽下去,“君侯用我,就不怕损了名声?”
王谧沉声道:“要是用你能解救更多的人,我的名声也不算什么。”
“我不是想用这些道德来绑架你,更不会让你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我只是想告诉你,起码在徐州对付燕国这点上,我和你背后的人,目的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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