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可惜的。
他虽是桓温谋主,但桓温寿数没有几年了。
后世桓温死后,王珣被谢安打压得很惨,空有一身才干无法施展,北伐更是根本轮不到,最后直到谢安死后,王珣才被朝廷重用,但已经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无论对他本人,亦或天下来说,
都是个损失。
王谧要做的,就是在桓温死前,拿到属于自己的地盘,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潜力,王珣谢玄等人才会下定决心和王谧合作。
若无法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能力,又如何让别人相信自己?
而面前的谢韶,便是个突破口。
谢韶身为四子中名声最盛者,绝对是有些本事的,且常年带兵却无法实战,郁郁不得志,这样人,怎么甘心平庸等死?
他对谢氏的某些决定,显然是心中有所不满的,但他只能遵照身为家主的谢安意见,要想说服他,就要拿出比谢安的选择,更能让谢氏子弟受益的方案。
王谧对着青柳招了招手,让其拿了一封信过来,送到谢韶手中。
谢韶展开一看,竟然是王珣写给王谧的。
其中内容,倒也没有什么出奇,大都是以兄长口吻,问候并恭祝王谧封爵入仕,只有信的最后,言说大司马对王谧很感兴趣,说王谧若有空的话,可以往姑敦一趟。
这便是有些隐隐招揽的意思,谢韶见了,也不禁微微变色,王谧如今名声已成,他要是再投靠桓温,不于是对司马氏的一次巨大的打击。
而作为谢氏,本来因为谢玄的事情,就有些尴尬,如今王谧要是辞官去了桓温府上当幕僚,那朝野必然有很多人会认为,这是谢安逼的!
他赶紧道:“叔父让我过来,便是想要冰释前嫌,他绝对没有排挤稚远的意思,所以才让我代为传话。”
王谧露出了狡点的笑容,“我当然明白。”
“我不仅明白,还明白中书令担心什么。”
“只不过我相信中书令,但建康朝野会怎么想,我便不知道了。”
“我倒是可以站出来,帮中书令澄清,毕竟他新官上任,也不想背上污名。”
谢韶苦笑起来,“我当初称病没有去清谈会,是因为觉得谢氏子弟给王凝之兄弟让路,而不是公平较量,实在难以接受。”
“稚远,我也是心高气傲之人,遇事岂能不战而退,屈居人下。”
“当初听闻你力压王氏兄弟,我固然十分高兴,但心中还隐隐有所不甘,想着若是也能和你较量一番,那有多好。”
“但今日一见,我却发现,你眼光之毒辣,行事之老到,同辈少有人及,怪不得叔父都在你手里吃了亏。”
“你便开说吧,想要和叔父谈什么条件。”
王谧笑了起来,“穆度是个聪明人。”
他压低声音,“你这个车骑司马,虽然官位很高,但其实做得很憋屈吧?”
“是不是很羡慕幼度(谢玄)?”
车骑司马,是车骑将军的属官,严格来说,是武职。
但这个职位,却相当尴尬,因为东晋传统,车骑将军是给去世的功臣封号,所以谢韶虽然有,
但无仗可打。
而且即使是实权武职,也不是想打仗就能打的,首先要朝廷诏令,然后都督中外军事的桓温调兵遣将,方才领兵出征,而谢韶作为谢安这边的谢氏子弟,桓温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但其实还有一条路,北伐三路,荆州合肥归桓温,剩下的那条,是徐州,先前在庾氏手里,谢韶不能说没有希望。
但到了郗氏手里,谢韶便没戏了,因为他是谢万的儿子,上次北伐的罪人,让都昙丢掉二州的直接原因。
他和郗恢一样,也想洗刷父辈的耻辱,但郗恢在王谧的帮助下踏出了第一步,便堵死了谢韶的路。
两家因为这层关系,谢韶根本无法作为,但如今王谧的暗示,却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没错,能在两边调停的,只有地位超然的王谧,
谢韶也是聪明人,他目光一凝,“稚远想说什么?”
王谧悠悠道:“你知道,我背靠郗氏,将来几年内,不缺打仗的机会。”
“徐充二州,皆是燕国前线,一边练兵,一边打仗,岂不快哉?”
谢韶脸色一变,“你疯了,那边可是慕容恪,连大司马都不敢正面对阵的存在!”
王谧悠悠道:“我知道,所以要扬长避短。”
“我朝中的官不做了,准备跟着郗氏做府,组建一支船队,在水域和燕国交战。”
“先打几年看看,反正打不过就跑便是了。”
谢韶目光闪动,“那稚远对叔父怎么说?”
王谧竖起两根手指,“我会在明面上中书令提些无关痛痒的条件。”
“私下里面,我们两边可以合作。”
“我所承诺你的是,不会做损害谢氏利益的事情,要是出了事,一切由我担着。”
“作为回报,我会站出来声援中书令,表明琅琊王氏,起码我这一支,是站在中书令这边的。”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