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想到这里,他也不好拒绝,当即道:“承蒙王上青眼,那谧便勉力一试。”
司马昱大喜,当即让二子上来拜了王谧,笑道:“既然武冈侯为吾子师,那我爵位便疏远了,
以后叫你稚远便是。”
王谧应道:“谨遵王上之命。”
司马昱可以客气,他还是得称呼对方王号。
而且王谧心中有数,司马曜和司马道子,应该不止自己一个座师,毕竟经学典论,非自己所长,司马昱如此做,一是看中自己可能成为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情景,二是需要拉拢王氏和都氏的关系。
王谧猜测,本来司马昱想借助王凝之兄弟拉拢都氏,结果发现出了误判,郗氏明显更亲近王谧,且王谧和王凝之弄得如此地步,所以司马昱也不得不做出了选择。
至于谢安,此时的司马昱虽然以其为谋,但还是保留着几分观望,毕竟之前几十年,谢家和殷氏庾氏一样,都属于坑货家族。
这也是王谧急着想要取回京口的缘故,拿到了京口,掌控了北府兵,谢家的机缘,就落到了自已手里,到时桓温病逝后,谢玄也只能来帮自己。
司马曜和司马道子路走走不好,两人在宫女的帮助下,抖抖索索地奉上茶盏,以为拜师之礼,
王谧接过喝了,司马昱极为高兴,笑道:“稚远不用担心,他们年纪尚幼,也学不了太多,只要五日者十日来一次,教他们两个时辰,也就够了。”
“我平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唯好清谈,先前录尚书事,皆由敬伦(王劲)代管,已经有好久了。”
王谧应了,心道传闻中司马昱喜好清谈,不太理朝事,看来应该是真的。
而且司马昱甚至因此荒废了政事,有个成语一日万机,说的便是这个时期的司马昱,而且这词更不是夸奖的。
司马昱任丞相时,一件政务,事情要整年的时间才能批复下来,桓温觉得太慢了,经常加以劝说鼓励。司马昱说:“一天有成千上万件事,哪里快得了!
但以当时的风气,却成了飘逸闲散的士林之风的表率,王谧每每看到时,颇有桓温之不易,一个人费劲巴拉拖着东晋这辆破车,换了其他人还真是难以做到。
司马昱兴致勃勃,还想邀请王谧参加这几日他府上举办的小规模的清谈聚会,王谧心道这样的话,自己的正事怕是一件都干不了了。
于是他想了想,便婉拒道:“谧得支法师传六论,但对于其中精微道理,还是难以理解,这些时日,一直是想办法努力融会贯通。”
“前日大会,也只是侥幸同辈之中,没有遇到理解六论之人,而名士宿老,则是不屑下场,才让谧侥幸拔得头筹。”
“而王上府上,皆是当世名士,谧自愧不如,还请让谧精研些时日,方好显于人前。”
“更何况支法师想要融合佛玄,谧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更是会对老庄之论产生不好的影响。”
司马昱本来便倾向老庄,听了之后颇为赞同,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稚远随时都能过来,本王期待你代替文度嘉宾,成为年轻一代翘楚的那天。”
王谧躬身道:“承蒙王上吉言,谧定当以此为志。”
司马昱挥手,让李陵容带二子下去,说道:“今日就不用上课了,我还有几个问题不解,想和稚远讨论下。”
王谧虽然不喜谈玄,但为了投其所好,也不得不静下心来对答,两人谈着谈着,就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司马昱的问题颇为刁钻,王谧搜肠刮肚,才勉强应付下来,同时他的对司马昱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这一番下来,王谧不得不承认,司马昱虽然看着颓废,但绝对是有才能的,甚至有可能排在诸王之首。
关于司马昱的传闻,后世有很多,比如处惊不乱,他和司马曦共乘,桓温让人敲鼓,司马曦惊慌失措,以为有人作乱,但司马昱却镇定自如。
又比如谢安在东山隐居时,养了很多歌女,司马昱就此判断谢安一定会出山,认为谢安既然纵情声色,必然不是避世隐居之人。
这样的人,后世看着七位皇帝死在面前,轮到自己登基,不到一年也跟着死去,可以说是让人叹息。
一个时辰后,两边才宾主尽欢而停,王谧告辞出来,看着天色尚早,便对赶车的老白道:“去张氏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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