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清谈名声外,还在于王衍的角色,极象后世北周、隋、唐三朝国丈的独孤信。
王衍一个女儿是晋惠帝的妃子,一个嫁给了贾充孙子,贾南风侄子贾谧,一个嫁给了裴妃族弟裴遐。
有这些关系,王衍得以身居高位,为几个兄弟谋划,将王导安排到江东,王敦安排到青州,王澄安排到荆州,之后三人果然都做出了一番事业。
可以说,王衍本人虽不堪,却是琅琊王氏崛起,王与马共天下的最大功臣。
司马越死后,世子司马毗被杀,裴妃被掳,后裴妃辗转来到江东,因为无后,司马睿以其子司马冲承嗣东海王位,后司马冲早死五子,晋成帝以司马衍以其子司马弈承嗣。
然而谁知道这些年皇位更替频繁,适合登上皇位的子弟都死光了,最终轮到了司马奕,于今年登基上位。
司马奕既然成了皇帝,自然不是东海一支了,于是东海王位空悬无嗣,这也是司马曦所说的事情。
过继的继子来回改换门庭,很容易做出预料之外的事情,如今新帝登基,朝局动荡,司马曦有此担忧实在正常,司马恬心道自己结识的王谧,岂不是也是如此?
王谧来到建康短短数月,便做了那么多事情,绝对不是甘于平凡的性子,只怕今日有好戏看了。
随着不断有车马赶到,高台下面布满了车马,拥挤不堪,牛嘶马鸣不断,显得极为嘈杂,内侍见势头不对,连忙依照爵位官位排队,让出空来。
这下除了王公重臣,其他人都要将车马停到府邸城墙外面,只留一名本家仆人在内接引。
王谧来的时候,听到消息,便拿起身边的罩袍,对老白道:“那就要劳累你等着了,外面有些冷,先穿上吧。”
老白呵呵一笑,说道:“村里光着膀子过冬,这些年也过来了,没道理进了建康就弱不禁风了。”
“郎君自留好,祝这次旗开得胜。”
王谧还是将罩袍塞到老白手里,笑道:“那就承你吉言了。”
他落车走向高台,只觉周围大半是陌生面孔,少数却是自己袭爵时候见过的,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登台而上。
因为众人赶到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王谧很快从人群中发现了郗恢的身影,两人靠近,低声攀谈起来。
王谧笑道:“我还以为道胤不会来。”
郗恢苦笑道:“我确实不喜清谈,但伯父不愿抛头露面,氏总要来人的。”
他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听说王氏兄弟没去拜访族姐?”
王谧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郗恢出声道:“别提了,族姐来见伯父离开后,伯父极为生气,骂的声音,连在隔院的我都听到了。”
王谧出声道:“听说王右军慢待过外祖兄弟?”
郗恢点点头,“家父在世时,确因此耿耿于怀。”
“所以今日我颇为纠结,一边是你,一边是我姐夫,让我怎么做?”
王谧知道郗恢说的是道茂的夫君王献之,笑道:“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毕竟想要压过众人,众目,凭的还是真本事。”
郗恢挠挠头,“我见过姐夫,其仪表才能,皆是人中龙凤,据我观之,他可比王凝之厉害多了,而且”
王谧奇道:“而且什么?”
郗恢尤豫了一下,出声道:“他藏得很深,你要小心。”
王谧听了,沉默一会,方才展颜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唯尽力而已。”
众人在内侍的接引下纷纷落座,王谧郗恢提出要坐在一起,内侍听了,便赶到后面说了些什么,不多时便过来,将两张桌案拉近了些,安排两人坐下。
这些日子王谧虽然也拜访过不少士族,但还是有不少不认识的,和恢这种在建康混了多年的不能比,便让郗恢给他介绍人名。
恢一边说,一边道:“你不是留着精力辩玄,记这些人名,会不会脑子乱了?”
王谧笑道:“无妨,脑子越用越灵,再说题目还不知道,闲着也是无事。”
随着诸人先后进来,却有内侍过来,绕着角落四根柱子,用绢布围起一块方形局域来。
王谧恢正自不解,却见门外有人引着一名头戴斗笠纱币的的士族女子,步入绢布局域坐下,
和外面隔绝开来。
两人这才恍然,原来这是为女宾所设。
恢出声道:“这倒有意思了,之前我只参加过一次,倒还没见为女子设座的,今时怕是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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