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诗偈,所以在其生前并未现世后世王谧也只是偶然间读过,早就记忆模糊,所以他也没能完全背下来,只能凭记忆补足,但越是这样,反越显真实,属于是歪打正着了。
陡然间,支道林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好!”
他当即起身下榻,却是久坐麻了,打了个趔趄,王谧连忙伸手扶住。
支道林摆摆手,示意无事,却是走到墙壁旁的柜子旁,把手探了出去。
王谧注意到,支道林没有从柜子前面拿书,而是将手伸向柜子后面,从那并不宽的缝隙之内,艰难地抽出一本书册来。
那里显然是是有暗格,拿出一本后,还有第二本。
三本,四本,五本。
六本。
书本并不算太厚,但叠在一起,也有半尺多,支道林托在手里,显得有些吃力,他步履蹒跚,走到王谧身前。
王谧连忙屏气凝神,站直身子,却没有伸出手去。
支道林托着书册,递到了王谧面前,“这是我生平所悟六论,尚未传于他人。”
“施主有慧根,又有普度众生之心,这书在你手上,必然能找到合适的传人。”
“若将来施主遇到可承老衲衣钵者,可代为传道。”
王谧恭躬敬敬将书册接了过来,躬身道:“谧必不负法师所托。”
支道林将书册放到王谧手里,脸色瞬间苍白几分,身形也佝偻了几分,仿佛他的精血气息,都随着书册的交出而流逝不少。
他又恋恋不舍看了书册一眼,方才慢慢爬到榻上,敲起木鱼来。
“和施主今日言谈,使老衲解开一番心结,如今缘分已尽,还请回吧。”
王谧躬身再拜,“法师赠道之恩,谧莫敢忘之。”
支道林闭上眼睛,长长的眉毛垂了下来,再不答话,木鱼阵阵,声声送客。
王谧见状,低着头倒退出门,他轻轻关上了门,将木鱼声隔绝在门内。
门口的小僧看到王谧竟然是托着书册出来的,不禁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年来来,自己何尝见过法师赠书?
王谧对着小僧一礼,又心情复杂地对着禅房拜了三拜,这才转身,迈着略有些沉重的步子离开。
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禅院石道上,手里几本并不厚的册子,却感觉重逾千钧。
现在的他,已经是心力交瘁,别看在支道林面前装作云淡风轻,但其实已经智计尽出,用掉了几乎所有的知识储备,这才侥幸成功。
他出了寺门,上了车,将书册紧紧抱在怀里,在晃晃荡荡的车子行进中,竟然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青柳君舞几人担心的面孔。
他赶紧看向手中,发现书册还在,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到家了?”
君舞出声道:“这几日郎君在书房一直没出来,接着要出门,我们几个本就担心,结果郎君回来是这副样子,我们便赶过来了。”
王谧笑了起来,“陡然放松下来,却是不小心睡过去了,没有什么事情。”
在几婢的搀扶下,他下了马车,众人一路往小楼走去,思霜见王谧一直抱着手里书册,好奇道:“郎君这书很贵重?”
王谧笑道:“对,我不确定是否孤本,所以这几日你们得辛苦下了,先抄两本出来,
顺便练练字。”
桃华阿了一声,“郎君,这些日子,我们可是抄了不少啊。”
“你从夫人那里把我们要过来,只是为了让我们抄书的吧?”
王谧笑了起来,“你才发现?”
桃华娇嗔声中,王谧和几婢同时笑了起来。
王谧心中顿时一轻,这一步已经走完了,接下来该走下一步了。
如何在半个月内,将这几本书的东西融会贯通,找到当世辩玄压过对手的办法,是属于必做的功课。
然而同时,还有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更是看上去最不可能的一件。
如何在书法上,压过王凝之。
谢道韫坐在小楼上,看向窗外。
蒙蒙雨雾之中,周围远处的宅院中,各有重楼林立,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谢道韫很喜欢登高望远的感觉,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不受束缚的。
其实她自认脾气很不好,很是遗传了阿父的暴躁,但因为士族女郎风仪和家族名声,
她一直隐藏的很好,所以看上去比妹妹谢道粲沉稳多了。
但只有谢道韫知道,自己心里藏着的是什么,她盯着远方模糊的轮廓,总觉得某处重楼里,似乎有人在看自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缄,这是郗夫人写来的,邀请她去王氏相谈?
路倒是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出门几十丈就是,几乎是错对门,两边之前也走动过不少次。
但谢道韫总隐隐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说是见郗夫人,不会遇到那王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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