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虽无可奈何,但心中肯定恋着气,所以桓温外放时候,她也没有跟着,仍是留在建康,眼不见心不烦。
王谧见司马兴男兴致不高,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发现对方并无出言考教自己本事的打算,明白对方怕是早已经将自己这一系排除掉了。
桓氏不想拉拢和郗氏有关的自己,谢安防备王导这一支,看来自己的路,还真不太好走啊。
他心道今天也只能这样了,说得太多,反而适得其反,更何况司马兴男的生母是故明穆皇后庾文君,和庾氏关系亲密,自己上来就想着借势,怕不是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他也不欲多呆,便从怀中掏出一方木盒,放于岸上,说道:“前番事情,
牵连了女郎,谧心中有愧,便以此物为赔礼。”
“天时已长,不欲多叼扰长公主,就此告辞。”
司马兴男也未出言挽留,出声道:“代我问郗夫人安好。”
婢女带着王谧,仍旧从原路返回,司马兴男见人影消失,将目光投向桌子上的木盒,
脸上现出淡淡的嘲讽之色。
过不多时,桓秀面含愤满地跑了进来,司马兴男见状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
桓秀愤愤道:“还不是阿母威胁,说女儿再见他,就要用手段对付他!”
司马兴男淡淡道:“这是为了你好。”
“王动辞官,显是背叛了你阿父,这王谧过继的那家又和氏密切,两家注定没有结果。”
“再过两年,你也快要到了嫁人的年龄,要是扯出些不明不白的事情来,我桓氏颜面何在?”
“前些日子,他大庭广众之下,给张氏女郎吟了两首诗,诗确实是好,张氏女郎因此名声大噪,但伴随而来的,却是两人有私的传言。”
“本来有几家想去张氏提亲,结果这传闻一出,登时都观望不前,我不希望你也受流言所累。”
桓秀辩白道:“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
“哦?”司马兴男面露嘲讽之色,指着桌上的木盒,“里面十有八九是他写给你的诗,好来骗你。”
“要是流传出去,你身上也会缠着和张氏女郎相似的传言。”
“也许正是他的目的,他要是娶了你,便两头通吃,端的是打的好主意。”
“怕不是张氏女郎的传言,就是他流传出来的。”
桓秀气愤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司马兴男似笑非笑,似乎胜券在握,“那要不要赌一下,盒子里面是什么?”
“要是你输了,以后就不要再见他了。”
桓秀望着木盒,脸色发白,尤豫起来。
过了好一会,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毅然抬起头来,“赌就赌。”
“反正我现在也见不了他,不是吗?”
母女坐在盒子前面,在司马兴男玩味的目光中,桓秀伸出手,停了一下,便毫不尤豫将盒盖掀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本用线装订好的册子。
司马兴男笑道:“哦?”
“还写成诗集了?”
“怕不是里面的诗,都带着你的名字,到时候他在外面一传扬,你便洗不清了。”
桓秀咬咬牙,伸手将册子掀开。
等看到里面的内容,司马兴男顿时都证住了。
书页之上,并不是文本,而是画。
确切地说,画的是一方棋盘,上面黑白纵横,棋子中央还有数字。
两人都是下过棋的,当即明白,这是一本棋谱,司马兴男伸手去翻,发现怕不是有近百页之多,最后还有题字,说明这是死活棋的谱子。
如今围棋在士族之中颇为流行,但几乎都限于理论,尚未出现过这种棋谱,而且桓秀从字体上辨认,这是王谧亲手一笔笔画出来的。
她不禁喜笑颜开,将册子抱在怀里,叫道:“阿母输了!”
司马兴男脸色僵硬,她冷冷道:“棋路千变万化,他才多大,赢过几个人,就敢写棋谱?”
“这里面八成都是胡乱编来骗你的!
她不服气地拿过册子,随便翻到一页,“你看看,这里面的顺序,绝对是乱
?
突然她声音安静了下来,盯着棋谱好一会,才出声道:“原来这型状是这样的变化吗?”
“别的都不行?”
“我看看这样下.怪了,还真不行。”
望着司马兴男入迷的样子,桓秀起了嘴,这是王郎送给我的,阿母你怎么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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