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然后双手接过衣物。
顾骏点点头,低声道:“郎君宜早到一个时辰,我在外面等着。”
王谧连忙答应,几名客人也看出不对来了,赶紧向王谧告辞离开,他们走出不远,在墙角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起来。
“看清了吗?”
“看清了,是乌衣。”
“来的人和上次是同一个人,宰辅府上郎中令,果然王郎是琅琊王氏族人!”
“啊,还真是啊,我还以为只是同姓。”
“不会吧不会吧,你这都没看出来?亏你还是住在辕门巷的。”
“去去去,你别装了,你要看出来,早巴结上去了,前几天还会赖帐?”
“我那是忘了带钱!”
“别吵了,你们难道不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那几家都过来了。”
“对对对,再远点,免得被发现,那几家可都是不好得罪的。”
顾骏出去后,之后却是谢氏的人,送了一条腰间束带,显然是配合袍服所用的。
王谧却是疑惑不解,自己和谢氏有什么关系吗?
对方不会只因看在王面子上,才会如此做吧?
谢氏的人也没有多解释,送完后当即离开,接下来进来的是郗氏的人,却送了一顶皮弃冠冕。
王谧当即口中感谢,郑重接过,他心中明悟,对方送来的,是过继仪式上用的。
袍服固然重要,但冠冕才是重中之重。
古时男子二十成年,谓之弱冠,要行加冠礼,仪式极为隆重,举行礼仪之后,便意味着男子成年,可以娶妻入仕了。
当然,这只是正常情况,很多时候因为寿命和子嗣缘故,加冠礼都会有所提前,尤其是不怎么受这些规矩约束的士族,常常有十岁冒头就加冠的特殊情况。
如今王谧的情况便是如此,过继代表两家的宗嗣交接,牵涉到诸如香火爵位等事宜,所以过继这一刻,也等于加冠成年了。
王氏送袍服,郗氏送冠冕,也是这个道理,王谧猜测,送冠冕的并不是郗氏族人,而是王过继这一支,王协的遗郗夫人所为,她用郗氏名义送礼,里面的意味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最后来的,却是司马氏皇族的人,给王谧送的,却是一根白玉发。
这是插在束发弃冠之上的,是冠冕最重要的物件,司马氏送来此物,用意不言而喻。
王谧心中微起波澜,自己一直以为王动这几年还是桓温一派的,但司马氏的举动,岂不是说明王动已经背离桓温,站到了司马氏这一边?
而这对方的用意也很明显了,王谧过继,站在那里一边,只要看身上物件是谁所送,便知王谧本人的态度,这将直接影响他今后的道路!
不过司马氏既然如此举动,怕是私下早和王有过约定,如今以王谧的处境,也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和资格。
他双手接过发,心中苦笑,好象局势的发展,和自己当初预期的有所出入啊。
司马氏皇族来送礼的人,约莫五六十年纪,眼光浑浊,面上一缕胡须都无,
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傲色,王谧醒悟,这八成是宫中的内侍。
他双手接过发,那内侍也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往外便走。
然而此时又有人进来,手上托着的,赫然是一根青玉发簪,同时出声道:“桓氏为郎君贺。”
先前那内侍骤然停住脚步,浑浊的眼中瞬间精光四射,向着桓氏的人狠狠瞪了过来,面上掩饰不住惊讶之色。
要说这是巧合,也太巧了,但若不是的话,说明桓氏早就知道司马氏要送的东西,所以才故意相冲!
这事情可怕在,这么一件看似极小的事情,桓氏还能准确得知司马氏要送的东西,这说明了什么?
是司马氏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还是主动有人投靠桓氏了?
换言之,这极有可能是桓氏赤裸裸向司马氏示威,也难怪这老内侍如此震惊。
王谧看到两边反应,便即猜到了大半,心道这算是什么事情,两大势力趁着自己的过继仪式交锋斗胜?
自己小小一个王家子,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你们有病吧?
王谧心中简直要骂出声来,这桩事情要是处理不妥,只怕两边都会迁怒于自己。
这队,不好站啊。
他随即察觉不对,王氏固然地位不低,但能让这几大家族出手,自己一个少年子弟,根本还不够资格!
这是想做什么?
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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