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文会……”
顾青云抬头看着星空。
那是江州府为了选拔前往曲阜参加人族十二国誓师大会名额而举办的选拔赛。
“是啊。”顾青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闭关苦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见见真正的天才们了。”
“不过在那之前……”
顾青云看了一眼旁边的裴元,“裴兄,听说这次文会,刘家那位刘文才准备联合几个世家子弟,要给我下绊子?”
裴元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正刑尺的柄:
“一群土鸡瓦狗。若是文斗不行,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法家的物理辩论。”
“别急。”
顾青云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
“既然他们想比正统,那我就用最正统的方式,告诉他们……”
“什么叫文压江州。”
秋风起,芦花白。
江州城外的浔阳江畔,今日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一年一度的秋水文会,乃是江州文坛的盛事。往年只是才子们吟诗作对,博取名声的雅集,但今年却格外不同。
因为一纸来自圣院的征召令。
此次文会的前三甲,将获得代表大楚江州,前往儒家圣地鲁国曲阜,参加人族十二国誓师大典的资格。更有传言,此次文会还将决定谁有资格进入那个传说中的墨池。
这是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
清晨,广厦园。
徐子谦正对着镜子,拼命往自己身上套一件绣着金线的锦袍,那是他为了今日文会特意定做的战袍。
“师兄,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徐子谦转了个圈,腰间的玉佩叮当乱响,“听说今天的文会上有江州知府特供的秋露白,还有从东海运来的大闸蟹。我特意穿宽松点,为了能多吃两口,毕竟咱们是交了入场费的。”
顾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帮裴元整理衣领。
裴元今日依旧一身黑衣,不过为了不吓坏那些文弱书生,他特意收敛了煞气,将那把正刑尺用锦缎包好,看起来象是一把古琴。
“裴兄,今日是文会,咱们是以文会友,不是去抄家。”顾青云笑道,“若非必要,这尺子还是别拿出来拍人了。”
“那得看他们的人话说到什么程度。”裴元面无表情,“若是有人满嘴喷粪,我不介意帮他正正衣冠。”
“走吧。”
顾青云整理好自己的青色儒衫,神色淡然。
他今日没带什么贵重的配饰,唯有腰间挂着那枚像征案首身份的玉佩,以及袖中那支用惯了的狼毫笔。
“不管是鸿门宴,还是登云梯,去了便知。”
浔阳江畔,兰亭水榭。
这里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引自浔阳江的活水被巧妙地引入亭台之间,形成了一条曲折蜿蜒的水渠,正是为了效仿古人曲水流觞的雅趣。
此刻,水榭内已聚集了数百名学子。
只是气氛有些微妙。
在水榭的左侧,是以刘文才为首的世家子弟圈子。他们衣着华丽,谈笑风生,时不时用鄙夷的目光扫向另一边。
“哼,听说了吗?那顾青云今日也要来。”
刘文才手里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一个写鬼故事敛财的市井之徒,竟然也妄想去曲阜朝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兄说得对!”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秀才附和道,“他那《聊斋》虽然卖得火,但在正统大道面前,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今日的主考官,可是来自唐国的大儒王青山!”
提到王青山二字,周围的学子们都不禁肃然起敬。
王青山,唐国名儒,以方正古板着称。他最推崇复古之道,最痛恨的就是那些离经叛道的野狐禅。
“韩先生生平最恨怪力乱神。”
王青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我已经托人把顾青云那本带插画的《画皮》送到了韩先生案头,还特意标注了那些描写鬼怪吃人的段落。嘿嘿,待会儿文会上,只要韩先生一开口定性他心术不正,这去曲阜的名额,他顾青云想都别想!”
“高!刘兄实在是高!”
众人纷纷抚掌大笑。
……
“顾青云到——!”
随着门房一声高唱,水榭内的嘈杂声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顾青云领着一黑一胖两大护法,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神色温润,目光清澈,对周围那些目光视若无睹。那份气度,竟比在场任何一位世家公子都要从容。
“那是顾案首!”
“快看!那是写《聂小倩》的顾案首!”
与世家子弟的冷淡不同,外围负责端茶倒水的侍女们,还有那些地位较低的寒门学子,看到顾青云时眼中都冒出了星星。
特别是那些侍女,一个个羞红了脸,悄悄从袖子里掏出绣着桃花的拭泪帕,似乎在期待着能得到顾郎的一瞥。
“哼!哗众取宠!”
刘文才见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