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没有隐瞒,“可以同化、湮灭大多数低阶能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晴听得心惊肉跳。同化、湮灭——难怪赵疤子三人死得那么干净,连尸体都没留下。
“这种力量,对邪祟之物有净化效果。”林逸补充道,“你刚才说血影教炼制血丹,如果遇到,可以试试。”
苏晴握紧储物袋,用力点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抱住了一条难以想象的大腿。
两人继续上路。
走过那三堆灰烬时,苏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风已经把灰烬吹散了大半,融入了泥土和腐叶中,不留丝毫痕迹。
就像那三个人从未存在过。
她打了个寒颤,快步跟上林逸的背影。
前方的林木越来越稀疏,已经能看见官道夯实的黄土路面。偶尔有车辙和马蹄印,显示着这条路的繁忙。
“前辈。”苏晴小声问,“您刚才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留活口审问?”
林逸脚步未停。
“他们身上有血煞气。”他说,“杀过不少人,其中有无辜者。”
苏晴怔了怔:“您……您能看出来?”
“混沌之力对善恶有模糊感应。”林逸没有多解释。
其实是因为圣境神识的本质,哪怕被压制,也能感知到生命体残留的因果业力。那三个人身上的血煞浓得几乎化不开,死有余辜。
苏晴似懂非懂,但不再多问。
两人终于踏上官道。
路面宽阔,可容三辆马车并行。道旁立着石碑,刻着“青阳官道”四个大字。远处,已经能看见零星的行人和车队。
世界仿佛一下子从蛮荒森林,跳入了人间烟火。
苏晴松了口气,指向东方:“再走二十里,就是青阳城了。傍晚前应该能到。”
林逸点点头,目光却投向官道远处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色马车。
马车样式普通,拉车的却是两匹通体漆黑、眼泛红光的异马。车厢帘幕低垂,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林逸能感觉到,车厢里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很淡,却与森林里那缕魔气波动,同出一源。
马车从两人身旁驶过,帘幕纹丝不动。
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苏晴才小声说:“那是骨魔谷的车。他们最近经常来青阳城,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骨魔谷?”
“东域另一个邪道门派,擅长炼骨术,和血影教是同盟。”苏晴语气里带着厌恶,“他们抓活人炼骨,比血影教还残忍。”
林逸收回目光。
血影教,骨魔谷,魔气波动。
这个青阳城,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走吧。”他说,“早点进城。”
两人沿着官道向东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十里,那辆黑色马车停在路旁。车厢帘幕掀起一角,一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伸出来,指尖捏着一片刚从地上捡起的枯叶。
枯叶上,残留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能量。
“有趣……”车厢里传来沙哑的低语。
枯叶在指尖化为飞灰。
马车调转方向,重新驶入森林深处。
青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黄昏。
城墙高约十丈,由青灰色巨石垒砌而成,墙头插着天元宗的旗帜——白底蓝纹,中间绣着一座山峰的图案。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骑马的修士、推车的商贩、挑担的农夫,偶尔还能看见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
苏晴明显放松了许多,语气也轻快起来:“青阳城是天元宗下辖的三十六城之一,城主是宗门委派的筑基期修士。城内禁止私斗,违者会被执法队擒拿,所以相对安全。”
她带着林逸排队入城。
守城的是四个穿着皮甲、腰佩制式长刀的卫兵,修为都在聚气中期。他们检查得很随意,主要看有没有携带违禁品(如大量爆炸性符箓或邪道法器),对林逸的破烂衣着也只是多瞥了一眼,没多问。
入城费一人一块下品灵石。
苏晴抢着付了——用的是从赵疤子储物袋里翻出的灵石。林逸没跟她争。
踏入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街道宽约三丈,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丹药的“百草堂”、卖法器的“千锻阁”、卖符箓的“灵符斋”,还有客栈、酒肆、茶楼。招牌上的文字与林逸故乡世界大同小异,只是笔画结构略有差异。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灵麦饼香、药铺飘出的苦涩味、铁匠铺传来的炭火气,还有行人身上的汗味、胭脂味、妖兽材料的腥味。
人间烟火。
林逸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在故乡世界,他要么在秘境苦修,要么在宗门处理事务,要么在与魔族厮杀。像这样走在凡俗与修士混杂的街市上,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前辈,我们先去坊市吧?”苏晴提议,“您需要兑换资源,坊市里价格最公道。而且今天正好是初一,小市集开市,散修摆摊的多,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林逸点头。
苏晴熟门熟路地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