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3)

其实江萄说完就后悔了,话茬从平滑的大脑划过,简称说话不过脑。可能用餐时不小心沾了点小酒,大脑进入微醺状态。

虽说应该和学生家长保持好距离,但稍微打破那么一丢丢,也没关系吧?

她不知道裴乘舟有没有女朋友,但总不能打探清楚再出击,显得她对他别有所图似的。

再者,对方答不答应对她都没有太大影响。答应了自然好,奶奶八十大寿那天,她带裴先生出席,完成任务。若不答应,就另寻其他方法。

江萄不停给自己的行为找补,形成逻辑闭环。垂在身侧的手,蜷起松开,松开蜷起。心里一阵咚咚鸣鼓后,稍微平复,但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的要求太过莫名其妙。

对裴乘舟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比陌生人多见过几面的普通人,以及裴小可所在班级的老师而已。

裴乘舟试探问:“需要应付家里?”

“差不多。”

眼皮一合一掀,掠过明眸皓齿,他收拢视线,淡声:“江老师,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成年人,门儿清。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为拒绝,剩下的百分之一,不了了之。再巴巴贴上前,显得小脑萎缩,尤其理性被冲动掳走后的唐突请求,更让她看起来像个没脑子的大人。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冒昧了,裴先生别往心里去。按照幼儿园的规定,我们也不能和学生家长走得太近。”江萄指向正靠路边缓缓停下的车辆,说,“裴先生叨扰了,我叫的车到了,回见。”

江萄坐进车里,张口催促司机师傅快点开车。前车还未起步,想快也快不起来。司机望了眼还站在门内的人,随口问:“姑娘,不用等你男朋友上车吗?”

她双手一下捂住烫得能让温度计爆表的面颊,囫囵道:“师傅,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噢。老公?”

江萄眼睛瞪大,好家伙,自动给她升级身份,单身变已婚。她连忙否认,撇清关系,“不不不,我不认识那位先生,我只是问他洗手间怎么走。”

司机嘀咕:“是吗?”

“是的是的。”

别问了别问了,再问给你负分差评!

这次,司机师傅和她对上了脑电波,真没再提。

回到家,江萄鞋子刚蹬掉一边,有视频通话打进来。接通后,那头敷面膜的人僵着嘴巴问:“战况如何了?”

江萄两手一摊,肩膀耸起,一副无言以对的索然样。不知道是相亲对象太奇葩,还是她不够有病,融入不了其中。

明明见面前已经提出诉求,可当真正见面后,却搞得跟离领证就差临门一脚似的。不是自信感爆棚,就是和她大谈特谈房、车、彩礼问题。今天这一位更是重量级,长篇大论和她说起生育计划,左一个传宗接代,右一个为人类延续生命。她终于能理解施灿灿相完亲后,一脸吃到脏东西的憋屈样。

同是天涯沦落人,要是比惨,江萄比她略惨一筹。施灿灿呵呵呵笑,面膜翘起一条边,跟着一抖一抖,“离五一假期没几天了吧,接下来什么打算?”

奶奶的八十大寿寿宴,就在五一当天。三天,还有三天。她还剩下三天时间留住光明。

江萄变成一颗在太阳下曝晒一整天的葡萄,皮是干的,里是蔫的。身子重重歪倒进浅咖色的单人布艺沙发中,碎花鹅绒抱枕压在屁股下,拖长调子说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别问她。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裴小可小舅舅那边,她没抱任何期望。相亲对象她也不打算联系,万一人家当真了,她上哪儿哭去。

还能有什么办法,能突然变出一个假男朋友?

其实关系好一点的异性不是没有,但已经随着毕业、工作、继续深造,分散在大江南北。

而且她学生时代的好友圈并不在宜城,而是与宜城相邻的隔壁省。高考结束后,她随父母来宜城定居,离开那天,还和好友们抱头痛哭,呜呜咽咽说着常联系常见面。也就是念大学时有时间有精力,一个冲动的决定就能横跨大半个中国来相聚,嘻嘻哈哈玩闹几天后,回去继续上课。

自从脱离学生身份之后,别说面都见不上几面,连曾经吵吵闹闹废话连篇的好友群,也只在过年象征性弹出几条消息。时间会流转,四季会流转,友情同样。

“我靠。”施灿灿忽然抬臂一把揭掉面膜,“宝,我先挂了,回聊回聊。”

“怎么了?有急事?”江萄一脸莫名。

“我那天不是和拆二代相亲么,他给我送了一个kelly,我挂小黄鱼上卖了。刚才买家给我私信,说包是假的。我干他大爷的。”施灿灿语速飞快,“不说了不说了,拜拜拜拜。我处理破事儿去了。”

江萄噢一声,视频通话已经挂断。黑色聊天背景图,倒映出凹成圆圈的嘴。正要放下手机,手指还虚虚握住机身,动作猛然一停。原本了无生机的双眼,犹如熄灭的电灯泡再次接通电源,噌——亮起。

对啊!

小黄鱼!

她该早点想起这个万能的软件才对。这样就不用苦哈哈连着相几天的亲,见识各种奇葩,也不用